安茂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左腿, 坐在客厅里那张双人沙发上, 才掀起眼皮, 含笑的看着还穿着校服的儿子:“是我没错啊!要不是我告诉你妈, 她还被埋在鼓里, 觉得自己的儿子真的多优秀多圣洁呢。”
“你住嘴!”率先喊出声的竟然是一向柔弱斯文的胡秀秀,她抓住安泽的肩膀, 语气坚韧,虽然看着安泽, 话确实对安茂勋说的:“我不想听你说话, 你说的一句话我都再也不会去相信, 我儿子什么样我心里最清楚, 你现在给我出去。”
安泽的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
安茂勋不仅不为所动,甚至抬了抬腿,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态,笑着说:“秀秀,先不要急着赶我走,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同、性恋的嘛。我可记得你以前用‘恶心’这个词评价过跟我同一办公室的两个男同志的,那时候你还说过什么来着?让我回忆一下啊,什么‘是病,得治’、‘父母都跟着抬不起头’……是你说的没错吧,看,我这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吧。”
安泽的脸色白得像是所有的血液都流失了,只剩下一具躯壳。
“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胡秀秀冲到沙发边,一把抓起他的胳膊想把他拽起来。但显然即使是已经一个瘦弱又残破的男人身体,他也能任她使出全部力气仍然拉不动。
安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们,直到胡秀秀生气到失去理智下口咬住了手里的胳膊,安茂勋疼得一甩胳膊,直接将她反弹到地上。安泽才动了一下眼珠,然后猛地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脖领,直接将他掼到了地上。
“啊!”地上的男人狼狈的嚎叫出声,然后眼睛像是饿狼一样盯上安泽:“你个不孝子,不仅在外面跟男人搞在一起,还在家跟你老子动手。我告诉你,这个世界有老子打儿子的道理,没有儿子打老子的道理。你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儿,还把那个野男人领到家里,让你妈和妹妹看到,是怎么想的,妄想着她们会支持你们鬼混?还是想让安然跟着你有样学样,也去找个女同志啊……”
他一个字一个字说着,带着笑,带着幸灾乐祸,带着要下地狱也要拖着所有人的恶毒。
安泽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空白之上是从没有过的不顾一切。
“碰”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