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革离开了,空旷的教室里只剩下沈宴和席归渊。

沈宴没有说话,垂眼翻着手底下的书页。

反倒是席归渊先打破了平静,像在薄冰层中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我记得你喜欢。”

席归渊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黑色瓷笔,压在已经翻到了尾页的书页上,有些若有所思。

他说得很平静,像只是在描述一个事实,尽管事实也的确是他记得,而沈宴的确也喜欢。

可沈宴听着很刺耳。

“席上将,做这些事有意思吗。”沈宴侧眸冷冷看向他,心情奇异的不悦。

“你希望我做什么。”席归渊凝视着他的眼眸。

就像军校毕业的那天晚上,无数人影交错的典礼角落,席归渊在安静的角落里忽然的问,你希望我做什么。

沈宴当时的回答是,我希望你离我远点。

之后席归渊也做到了。

这个问题一瞬将沈宴拉回了那个夜晚,毕业典礼亢奋得有些混乱的氛围,席归渊的怀抱带着盛夏夜风的气息,混杂着他身上冰冷的味道,还有一缕浅浅的酒气,浓烈热辣而灼烫,以及那双低垂下来望进他眼瞳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