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知道自己那段时间多不正常,可程离照单全收,他甚至都在怀疑程离是不是太迟钝了,可是下雨那天在天台上,程离告诉他,忍住了,考完说。
那时他终于确定,程离不是迟钝,程离是在忍。
程离在他身边突然开口,“姜哥,要不这房子别退了。”
姜之没像往常一样换鞋,而是直接走了进去,靠在沙发上仰头闭眼,“留着干什么?”
程离喉结滚动了一下,从鞋柜拿出拖鞋,走过去给他换上。
姜之没有制止,而是平静地看着他,目光带了几分探索。
程离一边给他换鞋一边说:“以后放假了你来澜水,我们在我家也不方便,次次去开房也不方便,不如留着这里。”
姜之听着有些难受,他伸手摸了摸程离耳垂,程离抬头看着他。
“程离……”姜之说:“你那时到底为什么要从考场跑出来?”
又问出来了。
这件事几乎变成姜之心里的一个坎,如果说当时他看见短信决绝地走出学校时心已死了一半,那在之后看见程离也出来时,他一颗心乃至灵魂都灰飞烟灭了。
或许有感动,但在那种情况下,在他和程离准备了三年的6月8号那天,他只觉得崩溃。
如果当时两人要是再晚一些,那就真的赶不上考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