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了车给那个姑娘打了个电话,叫她在路边等着,就挂上警 灯飞驰而去。一路上,车上的对讲机里都吵个不停,袁航被吵得头疼,把它关了了事。
到了预定地点,却没看到那姑娘,袁航开着车在边上绕了两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打电话也没人接。他恼火起来,正想开车走人,旁边草丛里跑出来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
袁航吱得一声把车停下,冲那个姑娘招招手。那个姑娘朝他走过来,车灯照在她脸上,惨白惨白的。袁航突然想到了刚刚自己做的梦,浑身打了个激灵。
姑娘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到了副驾。
“你就是袁佳佳?”袁航瞥了她一眼;“这大半夜的,打扮成这样吓鬼呢。”其实袁佳佳的脸只是涂得稍微白了一些,但袁航总觉得她会突然咧开大嘴。
袁佳佳突然哭了起来。
“我靠!”袁航扯了张纸巾递过去:“不就是被出租车扔半路了么,又没被劫财劫色,有什么好哭的。”袁航觉得自己已经快收不住脾气了,大半夜被叫来荒郊,结果接上了一个打扮瘆人的姑娘,还在自己车上哭。
袁佳佳哭了有十来分钟,总算渐渐停止了,但还在抽噎个不停。
袁航一声不吭。“不能发脾气,不能发脾气!”他叮嘱自己。要不是自己脾气差,老婆也不会带着儿子远走国外,跟自己离婚。
半夜的郊区道路上一辆车都没有,路边上是密密麻麻的树林子,车灯照过去,里面有点雾气弥漫。
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一辆车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半个车身已经在路边的草丛里了。
“今天都是什么diao事。”他把车靠边停下,拿了手电下了车。
他扫了下路面,地上既没有撞车的痕迹,也没有刹车痕迹。“这司机不会是喝大了吧。”他心里想着。走到驾驶室窗边,用手电敲了敲玻璃。里面似乎有动静,朝里面照了照,窗户上贴了膜,什么都看不到。
他绕到了正面。
里面有一个人,猛得抬起了头,嘴巴长得老大,仿佛就像梦里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