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颜就快急得哭出来,马良春赶紧道:“小颜莫急,你家少爷只是喝醉酒而已,不碍事的!”
“还说不碍事,这都醉得不醒人事了,一定是马大哥你们灌少爷酒的,哼,人家再也不理你们了!快把少爷给我,人家来背!”
看着小颜眼含泪水,气哼哼地去抱着许清的腿要抢人,马良春几人又是尴尬又是好笑,就她那样,自己走路还差点摔倒,还想背人?
“二柱哥!马大哥他们合起伙来欺负少爷,你快来呀!”一见二柱出来,小颜仿佛找到了依仗,马高声投诉着,小手好不容易扯开颌下的绳子,把绒帽来,往刚才还‘好想好想,的马良春身一甩,噘着小嘴不理人了。
她这小模样让马良春忍不住哈哈大笑,等二柱接过人,刚把许清背回后院,许家前院又来了一拔人马,两列禁卫簇拥着二十来个太监宫女,刚到前门就大喊道:“皇后懿旨到!夏宁侯接旨!”
门房不敢怠慢,一边大开中门,一边飞报进来,这下子许家真是鸡飞狗跳,乱成一团,按说今年许家接旨的次数也不少了,早该有了经验。
可奈何该出来接旨的许大官人正烂醉如泥,这种情形他们可没遇到过,难不成把人事不省的许清抬出来接旨?这万一冒犯了皇家威严,被内侍们拖出去打板子怎么办?
红菱也急得直想哭,狠下心来在许清脸打了几巴掌,许清还是没一点反应,怪谁呢?让她来打许清巴掌,舍得嘛?
那巴掌打得跟母亲婴儿的力度差不多,‘许大婴儿’不但没醒来,反而睡得更惬意,鼻息儿悠长悠长的,就差没吮手指头了!
“要不给大官人洗把冷水脸!”看到红菱下此‘狠手”许清还没有醒来的迹象,素儿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可这天寒天冻的……”红菱说到一半便打住了,洗个冷水脸总比被拉出去打板子强,那就洗!一条湿脸巾被红菱扭了又扭,才舍得往许清脸擦。
“谁……谁啊,这酒……酒也不温温,就往和……爷脸倒!”许清打了寒战,终于喃喃乱语着睁开迷糊的双眼,吓得红菱赶紧把湿毛中抽回来。
“许郎,许郎,快醒醒,皇后有懿旨到,你得快快起来接旨,许郎!快……”红菱一边喊着……边和素儿七手八脚的把他拉起来。
前厅之中,许安早把香案准备妥当,宣旨的太监等了许久,才看到许清由两个家人扶着,摇摇晃晃的走进来。
“皇后懿旨,夏宁侯接旨!”
“臣……臣接旨!”
“咚!”
宣旨的太监正疑惑后面这‘咚’的一声怎么来的,寻声一看,只见夏宁侯一头磕在了地板,就再也没直起身来,静静的大厅中,只剩下他那悠长的鼻息声。
得,正做春秋大梦呢,这旨也别念了,这宣旨太监也知道许家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胡乱走了个过场,领了一分丰厚的赏钱,欣然回宫去了。
红菱连懿旨写的是什么也顾不得看,从侧厅里奔出来,扶起个郎一看,那脑门已经是乌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