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二伯却是不肯走,说:“爸,其他我也就不说了,老宅凭什么只能是方愠的?哪怕是老四的,这也合理啊,给老大也行。”
“等我死了,老宅你们谁还来?平时也就阿愠喜欢清净,给你,宅子里这么多人还住着,你跟他们也不熟,说不到一起去。”这话可太委婉了些,明着讲就是不信老二能够容忍这么多亲戚住在宅子里。
在老爷子看来,老二一辈子争强好胜害了自己也害了小孩,现在又来个小孩,又被教得畏畏缩缩,眼界如此,心胸更是不广,家产要是落在了老二的手里,不出十年就要缩水百分之八十。
给老四正好,倒不是觉得老四多么优秀,而是老四教的方愠很好,完美极了,处处优秀,高瞻远瞩,好些时候带着这孩子分析一些小的收购案和管理方面的事情,这孩子都能说出更好的方案,很多事情已经都是按照方愠的思路在发展了,所有都交给方愠,其他人吃红利,也能饿不死,这样不好吗?
家里的事情,老人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严厉着让其他人都下去后,却只留下了顾醺个顾覆两人。
顾醺是看着方愠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的。
本来方愠也想留下,却不想老爷子摇了摇头,说是有些贴心话要跟顾覆说,这才没能留下。
周围瞬间空了,却也叫心虚的顾醺更加紧张,哪怕是在暖房里都还冰冷的脚趾头都扣起来,手指甲一点点扣紧手心,惶恐不安到已经开始想怎么辩解自己跟阿愠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小顾啊,我跟你说的话,还要我在小醺面前跟你说一遍吗?”老人淡淡道。
顾醺愣了一下,咦,好像不是要谈他和阿愠的事情。
他不紧张了,还有心思观察像是死神一样的王律师在不在屋内——不在的。
“你不说话怎么行,办事儿的时候不说话,但事情做的好,人家只会觉得你这个人精明能干,话少是个优点,以后自己出去想做什么都是要跟人打交道的,可不能闷着。”
少年听出一点不明不白的话头,他看了看蹲下来握着老人手的爸爸,心里咚咚作响,只听爸爸说:“我哪是什么闷头做事的,我谈判的时候干爹你是知道的,威风的很,说是舌战群儒也差不多。”
“恩,舌战群儒,那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老人还是重复,挺顾覆没有吭声,便干脆对着顾醺说,“小醺啊,这些年辛苦你和你爸爸了,早年公司事情多,能用的人少,又正处在扩张的关键时候,十几年的布局,等到前几年也算是总算有了成效。”
“结果事情却更多了,你爸爸恨不得拆成十个人来用,也就没什么时间陪你,你可不要讨厌你爸爸啊。”
“我没……”顾醺眨了眨眼,低下头。
“没有就好,但我听说你小时候还闹着要找你爸爸呢,但你爸爸被爷爷我借走了十几年,现在还给你,你说好不好?”
“给你爸还有你放个长假,我走了以后,没必要这么拼命的去忙了,本身这也是方家的事情,你爸爸这么多年,攒的钱也够了,股份也有了,是时候去做些年轻的时候想做的事情,不然老了,会很遗憾的。”
“我记得小顾你学生时代挺喜欢摇滚的,但给你票你也不去看,还把票给卖了。”
“小醺啊,好多人都说你爸爸给我们家当牛做马了快二十年,我心里是很过意不去的,前几年我就喊他退了,去做喜欢的事情,没必要在这里呆着,还什么都不要,我瞅着都难受,你爸爸却说他喜欢在方家上班,要给我打一辈子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