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命执行肉弹攻击的士兵们不声不响把自己的头发用剪刀剪了下来,他早就换上干净内衣的,都换了干净的也要死得干净,至于头发则是留给部队,以带给回给家人的。
一旁的军官们互相在背上挂白布条,以便让士兵们能在黑暗中跟上他们』叫座仁介的中队长显然比其它人更聪明一些,背上挂白布可能会暴露自己,他把从城中抢来准备带回国给老婆一大瓶中国香水洒在自己身上,给部下的命令非常简单。“用鼻子闻着味跟我走。”
夜幕下第九师团神尾联队的近两千名日兵偷偷沿着山岩堡下山,朝着着梨岚逼进,根据水营堡等高地的的观察,情报部门认定中队的攻城炮阵地应该在梨岚和龙寨之间,随即武腾便做出派出肉弹队发起夜袭的决定。
在月光惨白的光芒下走在稀疏的林间的神尾中佐提着指挥刀,率领着这些决心殉君殉国身牺牲以报效天皇的志士,在林间穿着着他们的头顶上,不时有国防军打出的照明弹将大地照成苍白,每当空中闪出照明弹时,身披插着杂草树枝伪装网的肉弹队便会趴在地上停止前进。
加腾手端着刺刀紧跟在联队长神尾身后
行军时不时有人滑倒在地,发出轻轻的金属碰击声|心翼翼地通过并不算茂密的河边树林,跟在联队长身后的加腾就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不时闪动着橘色光亮,光亮之后就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是重炮!”
光亮和炮声让神尾一喜,那里就是自己的目标,如些巨大的炮声只有攻城炮才能够发出,随即下达了分兵的命令,肉弹队兵分两路,朝着远处目标包抄过去,而随行的迫击炮兵随被留在河边的树林间。
“长官,我今天右眼皮直跳!”
依在高地的散兵坑内的一个战士抱着五年式步枪,用力的眨了眨眼,同时仔细的朝高地下望去,似乎想为自己右眼跳寻找一些什么依据。
“右眼跳灾,你小别……敌袭!”正想训下属两句的排长朝高地下望去,借着月光隐约可以看到的下面似乎有一些影子在移动。
在即将接近一座只有数米高的山丘上传来一声喊叫,让加腾心头一紧连忙趴在地上。随后一颗手榴弹在数米外炸开,爆炸的闪光中,加腾看见山下露出一个中国兵的上半身,正端着步枪作瞄准状,是前哨兵!手榴弹显然是他甩出去的。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稍小的影子端着刺刀冲出来,那个中国兵倒下了,同时响起了一声枪响。
“有倭寇!夜地上随即出一阵叫喊声,随即如火镰般的曳光弹拖着绿色、红色的轨迹从高地上扫射下来,加腾的身边不时响起被击中的士兵发出的惨叫声。
午夜的寂静随即被一片响彻云的“突斯给给声和机枪声打破。
身上挂着白十字布条的黑影的率领下,神尾联队的近两千名士兵向高地包抄过去,一路朝着高地,另一路则朝侧翼迂回,以尽可能的逼近重炮阵地。
负责守卫炮兵前高地上的吉林国民警卫旅六营。在数量上与日军相比几乎达到一比四。中段和右翼由二、三连防守,左翼则由营长叶军平指挥的一连防守,叶军平是前吉林省军军官,曾经作为吉林先遣营的排长在俄罗斯参战。
天空升红色夜袭信号弹,跟着是日军的一阵迫击炮火。整个高地瞬间落下了数十枚迫击炮弹击炮弹并没有什么准头,但却让的叶军平确定,这是日军大部队的夜袭,而不是小规模的骚扰渗透,目标一定是梨岚的重炮阵地。
“我需要照明标,-4-8,-2-……”
刚一放下电话,叶军平就端起了冲锋枪,瞄准着高地下。
“呒……”拖着哨声的炮弹刚一飞越高地,照明弹就一个个在高地上空爆炸开来目的白光几乎让吉林国民警卫队的战士睁不开眼睛,但照明弹却让他们得以清楚的看清高地下的场面,一队队日本兵正猫着腰快速朝着高地冲来,日军几乎如蚂蚁一般多。
夜袭的日军在稀疏的轻机枪火力掩护下冲上来迎战。但是高地上的五挺五年式重机枪十二架轻机枪发射的密集弹雨,却像死神的镰刀一般似的把日军一个个日军原本的偷袭瞬间变成了强攻。
在高地顶上,叶军平正在与另外两翼逐个通话,以确定他们的那里的情况,高地附近的防线都遭受到攻击。随后才朝梨岗打电话,电话那头显然已经从枪声中知道日军派出了夜袭部队。
“叶少校,我们这里形势很好,炮旅已经做好应战准备谢您们。”
这是高地一端似乎已被日军完全包围。叶军平手持电话,趴在地上指挥战斗,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看到有几名国民警卫队士兵争先恐后地后退,显然他们被吓坏了。
看到这一幕入暴怒的叶军平不顾头顶上横飞的子弹和迫击炮破片,一跳出散兵坑赴上去抓住两人,几乎是硬推着把他们推回了阵地兵,叶军平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人。此时叶军平神情中全然不见两周前个吉林大学军训官的可亲之色。
“是个爷们给我上去!,你们就是没有种!难怪人家都说国民警卫队是他妈童子军!秋生,你给带三个人,带着冲锋枪,谁敢撤,就地正法!战后清点人数,逃跑的立即以逃兵上报!通讯兵,立即通知炮兵,我要他们炮击先前标定方位!”
国民警卫队作为国防军的补充量和地方军事量,除了装备较差之外,他们同国防军有着根本上的不同,国民警卫队只有五分之一的官兵每天接受训练,至于其它官兵则是星期天训练,一年仅只集训两次每次十天。因为这一点和童子军有点类似,正因如此才会被称为“童子军”或“星期天兵”。
“啸……”
随着一阵炮弹的打来,日军的冲锋被压下去了,但不到半小时,日军又发动冲锋。这次,日军先放烟幕弹,接着边冲边用汉语高喊着“毒气弹进攻!支那兵,你们死吧!”他们似乎的是想用这种办法扰乱面前这支中队的意志,显然他们达到了目的。
在烟雾和混乱中,尽管己无法和自己的连队保持联系。叶军平仍没有下令撤退,身后就是重炮旅的阵地,一但这些日本兵冲到炮兵阵地,炮旅就可能会遭受重创,进而影响未来对旅顺的进攻。
在密集弹雨下冲锋的日军几乎踏着自己人的尸体盲目地向前冲速度虽然减慢,却没有因机枪的扫射以及几乎不断的手榴弹和迫击炮的爆炸而停步不前。
而在高地上,国防军反击时的摧毁性的炮火挡住了日军最疯狂的冲锋。一发又一发的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炮弹和20毫米迫击炮弹不断的在冲锋的日军队伍中炸开。到凌晨两点多时,嗓子已吼哑的叶军平才拿起电话对团部报告。
“我们守得住。”
叶军平的声中带着些许怒意,自己的部队已经多次出现了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