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施此举也实在是在他意料之外。
如今中书令丘尹年迈病弱,手中之权多落于下级官员之手,只要加封他为中书侍郎,他便会成为中书省里不可或缺的人物,必须留在御前参知政事。
自然也不能奔赴荆州了。
江施位高权重,本就不是将他特别放在眼里,此时此刻战事混乱,尚书台想必也急需筹备军粮物资、调任官员、实施诏令,必然焦头烂额。
既然如此,谁会注意到他?
谁会在几大士族出动之时,将目光放在他一个小小的中书舍人的身上?他无权无势,因为娶了谢映棠,在别人眼中,或许应是那等中途依附权贵之人。
到底是谁……看出了他的意图?
那个人,不但要了解他的作风,知晓他的为人,还要看得起他的本事,将目光始终紧盯在他的身上。
成静细细一想所有可能之人,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人的名字。
谢映舒。
以三郎对谢映棠的宠爱,必然不许他断然离开,更怕他阻挠士族。
当然,这仅仅只是揣测。他相信谢映棠不会背叛他,那么能揣摩出他的意图之人屈指可数,可无论那人是谁,如今与他定然是站在了对立面上。
他欲离开,那人欲阻挠。
可谁又能真正阻止帝王的心意?
成静道:“所以,陛下如今急诏臣入宫,是想让臣即刻离开洛阳,明日一早再颁布旨意,届时谁都不可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