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告慰老祖了,老侯爷喝得酩酊大醉。
裴臻扶着父亲回房。
太夫人抹眼睛:“侯爷虽然话不多,可我知道他心里很担心你,你瞧瞧你一回来,他欢喜成什么样子?”
“儿子知道,也让娘担心了。”裴臻坐在太夫人身边。
看着他清瘦的脸,皮肤也更黑了,风沙大,添了沧桑,也多了成熟,太夫人叹息一声:“我有什么事,我老婆子天天在家享福安乐,不像你,拿着命在外面拼,裴家都靠着你,可惜统儿平庸,不然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各人有各人的路。”裴臻语气淡淡。
自从生下来,他便是长子,注定就要承担责任。
太夫人心疼他,轻声道:“你此番回来,还是娶个妻子罢。”
裴臻一怔。
此话母亲三番两次提起,可他并没有兴趣,大概她一去,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在战场上,金戈铁马,刀剑相交,于他来说,反而更痛快些。
他沉默会儿:“娘,如今娇儿,英儿都大了,这一两年就要出嫁的,也不用什么娘亲来照顾。”
太夫人道:“我岂是为她们,我是为你着想!她们在,绕你膝头,你不觉孤单,她们嫁人了,你怎么办,为娘也有走的一天,侯爷也是……”太夫人忍不住哭起来,“我怎么舍得你,你这样孤身到老呢,就是月真在天上看着,她心里不难受?她难道不希望你好?”
裴臻听到这名字,心口猛地一痛。
她走时,是这么说的。
叫他别惦记她。
他其实也没有刻意惦记,然而,不知不觉,八年就过去了。
她在他身边,仿若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