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占有欲倾巢而出:“他是我的师尊,我是他唯一的徒儿,你把他还给我!我会亲自为师尊疗伤!”
沈应眠神思恍惚,只觉脑子越来越混沌,听不清他们说的任何话。
而沈应眠未曾否认的态度和方星竹的话彻底激怒了景澜。
孤鸿剑绽放出血红的光,景澜的怒气达到了顶峰,剑芒避开沈应眠朝着方星竹去。
方星竹不得不把沈应眠先安置在一旁,取出剑和景澜一战。
方星竹已达元婴大成期,力量强大,景澜以一己之力抵抗,竟也不输他分毫。
耳边的声响越来越近,就像海底有人在哭泣,方星竹接完一招,来到沈应眠身边,“海底有妖气,恐怕会危害岛民安危。”
他看向景澜,“此事事关天下百姓,我们先合力杀妖,过后你想再战,我无论如何奉陪到底。”
什么妖什么百姓,景澜通通不在乎,他所在意的不过沈应眠一人。
孤鸿剑的剑气被景澜逼出了最大的力量。
系统:“宿主,景澜现在在气头上,爆发力极强,非要对战只会两败俱伤。”
沈应眠拉住方星竹的袖子,无力道:“我跟他走,你在这抗击妖怪。”
“可是……”方星竹显然不放心。
“没事的。”沈应眠咳嗽两声,再次吐出一口混浊的血,“他不会伤害我。”
沈应眠的声音越来越弱,昏过去之前,他被一个滚烫熟悉的怀抱紧紧拥住。
睡梦之中,沈应眠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周身被藤蔓一般的东西紧紧缠住,不是妖,是魔!
沈应眠挣扎着想要起来除魔,藤蔓却在他快要呼吸不了之时慢慢松开,换成大猫柔软的肚皮将他紧紧拥住。
他感受不到对方的恶意,应当不是魔……
沈应眠眼皮沉重,无法醒来。
疼……肩膀疼得厉害,很快有清清凉凉的水流淌而过,而后覆上暖乎乎的温度。
黑暗阴冷的山洞里,高大的男人头顶长出龙角,满是侵略性的目光一寸一寸剜在沈应眠脸上,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
黑曜化作一团人形黑影,将药端给景澜。
“主人,药煎好了。”
景澜目光幽深,舀起一口药轻轻吹着起,送到沈应眠嘴边。
可毫无血色的唇紧闭,药汁顺着他苍白的脸颊往下淌。景澜俊眉紧锁,再送了一口,还是喂不进去。
黑曜:“主人,要不让我来……”
“闭眼。”景澜俯身将流到沈应眠脸上的药汁卷入口中,而后覆上沈应眠的唇瓣,抵入将药送进去。
这个法子果然好用,沈应眠就像在沙漠中行走良久的人一般主动渴求着水分,哪怕那是苦药。
滑腻的丁香自发勾着景澜与之纠缠,沈应眠的心法自动运转,渴求着他的靠近。
一碗药慢慢喂下去,景澜的手已然来到他后腰之上,将人往自己身上带。
一声短促的嘤咛很快被吞没,景澜目光幽深,几乎要拆之入腹,闭上眼睛却浮现出另一个人的眉眼。
他猛然从美梦中惊醒,强行从沈应眠的不舍中抽离。
师尊每次与他亲近都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只有不清醒时才会这般主动……
这个时候师尊会把他当成谁呢?
黑曜闭着眼睛面对着墙壁,正犹豫要不要把听觉也屏蔽了,便听得身后的动静停下了。
景澜的目光在沈应眠微微红肿的唇上流连,而后往下,雪白的中衣已然被鲜血晕染得十分可怖。
景澜掀开衣物露出他的肩膀,血是止住了,可无论他如何注入灵力都无法让伤口愈合。
“为什么伤口无法愈合?”
黑曜:“那是因为……”
“不准转过来!”景澜将沈应眠彻底挡住。
“嗷!”黑曜转到一半的身子连忙又转回去,“踏雪箭和挽月弓是神器,威力强悍,一般人吃上一箭只怕要当场丧命……”
景澜手指攥紧。
黑曜叹了口气,喃喃自语:“也幸亏有方星竹为他挡了一半。”
“但箭还是刺在主人的师尊身上,所以他受的伤比方星竹要重得多,再加上他刚经历一场大病,这段时间身体本就虚弱,所以……”
景澜声音很冷:“如何才能恢复?”
师尊的身体绝不能留下疤痕。
黑曜犹豫半晌:“可以用龙涎,但是……”
景澜没什么耐心地打断他:“哪里可以找到龙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