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大嘉的权力中心之一,每天无数政务如流水一般涌入,又化为道道旨意传出。天下兴亡之事亦在此处被决定,辐射着整个嘉朝的权力机关。
龙案之上,御笔朱批,奏折散在其上,皆是朝中重臣所奏,天子之玺摆放在一角,连同其余九方金印。殿内角落里华贵的香炉静静燃烧着,缭绕着雅致的清香,缓缓向室内弥漫。
帝王的私爱,连同那些以珍贵锦缎为封的奏折一般,妥帖温顺地贴合在宽大的龙案之上,帝王手持朱笔,雪白的宣纸上便留下了朱红点点,如雪后红梅一般显眼。
只是没有人想到,向来冷肃端正的帝王,也偏爱这等工笔画,用那只足有山河之重,决断了无数政事军务的手,偷得几分闲暇,寥寥落下几笔。一分便灵动,两笔便成神。
他似颇觉满意,又将私爱之物,带到了殿内的西南角墙壁,那里一并挂着尚方之剑。见尚方之剑,如见天子,剑光耀耀,逼人夺目,清影凌凌,天子却没有理会,他有更重要的事。
相雪露悠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龙案之上,看清了地点以后,她吓得一激灵便清醒了。
“陛下,臣妇……”她弱弱开口,正看到,慕容曜仍是华冠整服,微低着首,正坐在另一侧批阅着奏折。
他听到了相雪露的声音,轻搁了朱笔,看了过来:“皇嫂醒了?”
“陛下,臣妇,臣妇怎会还在这里?”她颇有些不可置信,努力回想自己先前的记忆,却只记得自己来求慕容曜,旁的便记不清了。
“皇嫂与朕说着话,兴许是过于疲乏了,便说着说着困意涌起,头也一点一点的,趴在案上睡着了。”慕容曜耐心地叙述道。
“朕看皇嫂睡得正香,也不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