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青瓷碎了一地,仿佛有一场如露亦如电的大梦也将如此破碎。

她看向门外,刺眼的日光照进沧海殿,门口立着的是几名玄衣侍卫,她没有见过,约略可以从服饰辨认出,他们大概直接隶属于君王。

夏风吹动他们玄色的衣衫,当先那位出示了令牌以示身份,恭敬但冰冷道:“卑职奉命,请夫人前往麟化殿。”

她微微想了想麟化殿是什么地方,哦,是——是三年前一切发生的地方。

既然在那里发生,就在那里结束,她想到时,嘴角溢出一缕苦笑,还有随着苦笑淌下来的一线猩红。

她仍是小心翼翼地抽出手帕将血丝擦拭去,竭力做出镇定的模样来,说:“好。且容本宫梳妆一番。”

今日本也是烈日炎炎的天气,但是她稍稍抬眼,就看见天空逐渐起了阴云,不知是不是久违的炎热终于要迎来一场洗涤天地的暴雨。

下雨了的话,温度会降低一点么。

她不知道。

她说:“觅秀,上次二公子所赠的那五两龙绡,我记得做了身衣裳。今儿穿那件罢。”

觅秀愣怔着说:“姑娘不是说那件要等今年过年的时候给陛下跳《国韶》的另三部时才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