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觉得欠了他就要还给他而已。

那个除夕的后半夜里,他们去做了什么他已无从知晓, 只是他回到了寝殿, 在空寂的殿中饮了许多酒, 醉色朦胧里, 他仿佛又望见了那个白衣倾城的姑娘。

当年她也是这样跳了一支舞, 令他情根深种。

深夜里,幽蓝的天光从格子窗里照进来, 他捏着金樽玉盏, 模糊里想到, 她若是知道了当年的事……那么, 一定就不会再……

——

沧海殿飞檐覆雪,庭中积雪深深,姬昼抱着已醉得不省人事的小宛进了房间。

高几上早已点了一支红烛,红烛熊熊燃烧着。

他将她安放在软榻上。

她在醉中依然乖乖的,只是睁着乌黑的眼睛,疑惑地看着周围:“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不是在……”

雪云低压,半夜里烈风紧号。

他在软榻另一侧坐下,撑着小桌,单手支颐,神色莫辨地静静望着她。

小宛像是在醉中又突然记得了什么,“我想起来了,我要……要……”

他望着她,嗓音也一如既往的沉静:“要什么?”

他便瞧见她狡黠一笑,愣了愣,她居然有一天能用得上“狡黠”这个词。

“要陪你一起守岁。”她傻笑了一下,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更加不明。

她跌跌撞撞地从软榻上站起来,跑到了床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样东西,又蹬蹬跑回来,拉过他的手,将什么东西塞到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