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人纷纷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变成盆栽,薄太后扬手又打烂了一只花瓶,脆响之后,她怒道:“竟然敢背叛了哀家!哀家一定要他们——后悔——”

小宛低着头,想竭力装作不存在。

宁嬷嬷替太后抚了抚肩臂,说:“娘娘,莫要气坏了身子,眼下这黎河暂时动不了,迟早啊他们就要自讨苦吃了。陛下怎么会真叫他们继续享万丈荣光,富贵荣华?届时他们才会明白,自己个把自己推进火坑里去了。”

太后恨恨坐回凤座之上,身子仍然剧烈起伏着,双眼里通红,俨然还没有缓过气。

宁嬷嬷又说:“黎河粮草不丰,这粮草多是从南方运来供饷,娘娘,眼下还是要先把握住……”

太后长吸一口气,说:“对,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得快些把兴阳郡人手安排上。对了,‘那边’可有消息?”

宁嬷嬷说:“娘娘莫急,二月里公子大婚,‘那边’自然就来人了。”

太后点了点头,但似乎仍旧没有特别宽心。

小宛低着头,听了一耳朵的她们的谋划,显然是很无趣的事情,她对这些弄权弄谋没有什么兴趣,也没有多少天赋。

但宁嬷嬷提及这“公子大婚”,却还是叫她心中起了一丝波澜。

她到底是怎样想的呢……?她捂了捂心口。

太后忽然看向她,冷冷道:“行了,你也下去吧。”

她正要告退,忽然顿住,纠结了一下,讷讷说:“太后……求太后赐冬月解药……”

凤座上传来太后的嘲讽声音:“解药?你办事不力,还想解药?一次死不了,下次再办事不力,……”

她如被雷劈,在原地晃了一下,咬着嘴唇,心上仿佛浇下一盆冷水,凉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