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枚扣子也完美扣上以后, 她愣愣看着卡点睁开眼睛的姬昼,还看着他轻笑了声:“怎么样?没扣歪吧?”说罢,还似很满意地打量着他的杰作,点了点头。
小宛:……
甫一出承化门, 只见数匹黑马乖顺被人牵着, 天光晦暗里只有银鞍辔头闪有微芒。
承化门外,仿佛整个天地都长阔起来, 她抬起眼,望见长空里一弯细细的月亮, 并夜幕上几颗零散的星子。
雪风要把星星吹落下来似的,刮得她脸颊生疼。
一行人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乘上备好的骏马,而率先翻身上马的姬昼, 驭马到她的身旁。马蹄答答地响, 他俯身朝她伸手。
她轻巧一个燕子剪水坐上银鞍, 被他一把固在了身前, 她还没做好准备, 背后人已抖搂缰绳,一夹马肚, 马儿箭一般射了出去。
飒沓的蹄声敲在宫道青砖上, 久久地回响。她缩成小团躲在他庇护之下。
他们快得要穿破长夜, 将那座美轮美奂的大兴宫渐渐甩在了身后, 成了夜色中一小片模糊的黑影。
再然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姬昼在马上给她拉了拉披风,把她遮掩了个七七八八,她还听到他的话音在破碎淌过的风中:“冷,就靠过来些。”
她乖乖地靠紧了他的胸膛,那里温暖结实,她便将头枕在那儿。
快马疾驰,丝毫不拖泥带水,片刻间已驰过了东南门,驰进野地。
星月稀疏,不知疾驰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映照远处群山的暗青轮廓,像沉睡的巨兽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