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这小日子还没干净, 她脑壳疼。

雪势正急, 雨夹雪扑打在伞面上, 发出连片的碎响。

她撑着伞好不容易挨到了御书房门前, 留觅秀在大门外等着,她步入庭中。廊下打瞌睡那唇红齿白的公公一激灵清醒了, 连忙哈着腰堆着笑说:“哎呦, 好久不见夫人了, 夫人怎地来了?”

齐如山想到上回大雨, 陛下在里头说的那句话,又急急下了台阶要迎着夫人进去。

哪知道小宛跟他上了廊,却没有丝毫进去的作势,只对他笑了笑,——这可看得他犯了七荤八素,夫人一把轻云出岫的好嗓子就说道:“齐公公,上回我错拿了御书房的伞,此来也没有旁的事,就是还伞。”

她笑了笑,将那把伞套包好的伞递给了齐如山,不待齐如山再说什么,便颔首微笑道:“我这就走了。”

说着,当真又打了伞。

她刚要走进雪幕里,自御书房里就踏出一个人来。

大约是察觉到了有脚步声,小宛的身影顿了顿,以为是姬昼,立即整顿好了面部表情,做出一副欲语含羞的模样。

但待她转身,触上眼帘的,却叫她身子狠狠一颤。

她所有的神情都凝固僵硬在了脸上,什么也控制不住了。

玄地银纹的袍子,令他显得瘦了。但再怎么威正严肃的纹饰,也挡不住他的温柔的笑意和眼中的潋滟。

她一刹那有些想哭。

依然是他,依然是那冠玉似的人物,是她期盼了许久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