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倒是姬昼愣了愣,他实在想问,你有没有看见薄大小姐的目光;但见她如此,估摸着也是真的没看见。
她是个心宽的,也不知道母后是从哪里找来的。
姬昼伸手替她拿了第二颗葡萄,她接过来时还低声说了句“谢谢”,他低头望着怀中的女子,低垂的眼眸上细密纤长的睫毛微微翘起,异常精致。他喉头一干,方要探身去取案上摆着的酒,就闻空寂的殿堂上一道极其清晰的嗤笑。
“呵。”
其时诸多贵客全都到场,该行的礼数也大抵快要行完,正轮到了齐国那位小郡主上前行礼,那边贵客席上之尊、天子使臣诸全忽然嗤笑,惹得所有人侧目。
姬昼探身取酒的动作因他的话稍稍停顿,他偏了偏头,目光看向天子的使臣,似在询问诸全为何忽然发笑。
而早已满肚子火气的薄小姐自然是晓得使者为何而笑。
她扬了扬眉,高声道:“使臣阁下,如此肃穆庄严之场景,阁下为何嗤笑,如此不识礼数?这便是天子使者之威仪不成?”
这话说得可谓毫无礼数,锋芒毕露。晋国的群臣都素有听闻这位大小姐的跋扈娇纵之名,对于她这样的做派也是见怪不怪,倒是对面的宫家家主的那位妹妹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抹蔑视。
且薄云钿这话一出,端着杯子喝水的小宛狠狠一呛,这不是在指桑骂槐地骂她么?她抬眼望着薄云钿,心想这大小姐简直是恨不得天下大乱。
“天子素来听闻晋王有君子之名,外臣今日一见,却觉名不副实。”使臣诸全摸了摸他的两撇小胡子,冷哼了一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