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牵一发动全身,我现在为难的也是这个。”冯英靠着椅背,捂着额头叹气。
陈文芳端起搪瓷杯抿了口茶水,思索着开口:“不招新老师的话,你想没想过招一名临时代课老师?”
冯英怔住:“你的意思是?”
“招一名临时工,跟人说好就代一到三个月的课,这样暂时缺人的问题解决了,等住院的老师回到岗位,你也不用担心人员冗余问题。”
冯英思考起来:“这办法可行是可行,只是人从哪找?”
“联系县高校长问问有没有合适的学生?”
冯英没多想就摇头说:“这办法不太靠谱,让他们教学生,说不定还不如让孩子自学。”不是她看不上现在的高中生,实在是这批读高中的,文化水平堪忧。
现在读高中的,大运动前基本刚上小学,正经课没上几天,就赶上停课了,回家玩两年,复课后稀里糊涂就从一二年级跳到了四五年级。
跳到四五年级后他们要是能好好上课,也还能补救,但那几年乱得很,很多知识分子被斗1倒,学校里师资力量紧缺。上头也不怎么重视教育,安排的课程常常是半天文化课,半天学工学农,孩子们学到了什么,天知道。
小学这样,初中还是这样,等这些孩子升上高中,情况也没好转多少。
就冯英知道的,县高那些学生,高一课程安排还算正常,到高二就不行了,成天不是开会就是搞批1判,没几个人有真才实学。
让他们来代课,冯英真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