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种每天出入金碧辉煌的场所的男人,一定已经忘了这个世界上,许多人还生活在阴暗的角落里被生活逼得苟延残喘。
他一定在心里鄙夷贫穷。
她正这样思索着,就听他在背后说:“我也饿了。”
宋念正弯腰拿面条,以为自己听错,回头郑重地看着季柏尧:“你说什么?”
季柏尧笑着解释,“我说我也饿了,而你手上只拿了一人份的面条。”
宋念故作难为情地张望了一下自己家简陋的面汤店,很不确定地问:“你应该没有来过像我家这样的小面馆吧?”她颇有些犹豫地望着他,鬼马地眨眨眼,“你高贵的肠胃要是吃坏了,我可是赔不起的呀。”
“谢谢抬举,我高贵的肠胃吃得最多也只是盒饭而已。”他态度自若地指挥宋念起来,“多拿一点面,怎么还是这么小气。”
“你这资本家还不是半斤八两……”宋念嘴里小声嗫嚅着,灯光下气呼呼的娇憨模样,她快手快脚地捞起她爸早就准备好的面条下锅,动作熟练,俨然一个浸淫厨房多年的好手。
一时之间,小厨房里只有锅里沸水的哧哧声。季柏尧看着宋念专注煮面的侧脸,嘴边高深的笑意一直挥之不去,突然莫名其妙来了一句:“玫瑰很美。”
宋念“啊”了一下,呐呐地回头望着他英俊的脸,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憨憨的表情透着一股羞意,眨眨眼小声说:“都跟你说了,我是很不错的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