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故意加重力度,也并不轻柔,只是很自然地给我擦干净周围的血,随后上药、包扎。
太奇怪了。
或者说,这种奇怪的感觉已经过于久远,久远到它无法立即从我的记忆力复苏过来,以至于我想立即从其中脱身出去。
“谢谢。”我抽回手,身体往床脚挪了挪。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怪异的或许类似于悲伤黯然的神色,但它消失得太快,我甚至不需要去思考是不是看走眼了,而是直截了当地忽略了它——再之后,那双深色的眸子就被阴郁和冰霜填满,他把我按了回去,我陷进柔软的床垫上。
他抬了一下手,床头的烛灯忽然熄灭了,我的眼前重新覆盖上一片漆黑,我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努力辨别他的轮廓。
“里德尔?!”
“嘘。”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别说话。”
我感觉到身边的床垫下陷了一下,我默默挣扎了几次,直到他的胳膊环住我,我一点儿也动弹不得了。
他的手顺着我的衣服往下滑,我浑身神经都在煎熬地紧绷着、抽搐着,然后他的指尖落在了我的腰间,向衣襟里面探去。
“唔……”我扭了扭身子,不过他停住了,只是从我的兜里把魔杖抽了出来,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我的魔杖隔着他放在了另一边。
我屏住了呼吸。
太近了。他的胳膊环着我,我的右边就是他的胸膛,我甚至能够敏锐地感知到他均匀的温热的呼吸,我只能耸着肩缩着身子,尽量不碰到他。
然而我等了半天,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维持着这个姿势,我怀疑他睡着了,但我还睁大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我好难受。
“里德尔。”我尝试叫他的名字。安静的房间里,他没有给我回应。
“里德尔,放我回去。”我生硬地挤出这句话。
空气仍然寂静得让人难以忍受。
“里德尔——”我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张着嘴巴,喉咙却突然发不出声音了。
“你很吵。”里德尔一动都没动。
我这才确认自己不是聋了,而是被他用咒语阻止了发声。
“里德尔!”我用尽力气大喊,“汤姆·里德尔!”
最后我终于精疲力竭了,认命地盯着天花板。
“我早晚杀了你。”我的胸口起伏着,恼怒地说。
很好,他什么都听不到。
我僵直着身子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我看着脚下的门,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