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死者身份确定了……上个星期去做的检查……让她认一下照片签个字就行了……”
我猛地抬头看向旁边的邓布利多,手心里蓦然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似乎有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来确认一下,照片上这个人你认识吧?”女人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在我面前晃晃。
我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一样僵硬在那里。
“嗯?说话呀。”
微卷的金发……浅蓝色的眼睛,四五十岁的样子。
“……认识。”我艰难地点点头。
“这边有一些需要亲属确认签字的。”她从旁边拿出薄薄的一沓羊皮纸。
两滴水珠顺着我的脸痒痒地滑落下去,滴在我的鞋前尖,我低着头盯着那两点浸水的深色,等目光再次移到那一沓纸张上时,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知道我不该耽搁他们的时间。
“对不起,我不是坎德先生的亲属,也可以签字吗?”我的语气异常平静,然而我却突然感受到一股虚弱的疲惫。
女人皱了皱眉,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视线转向邓布利多。
超过两秒钟的安静并不算正常,仿佛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一点打破沉寂的声音,来让他们的工作得以延续下去。
“艾斯莉,”
我木然地看向邓布利多——此时唯一一个开口说话的人。
“他是你父亲。他是安德里克,安德里克·菲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