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烦心?再烦心能比酒窖里躺着个死人烦心?”陆辕瞪了华子一眼,就朝着酒窖走过去:“要不你就赶紧过来扶我下去,要不你就等着我脚底下一滑,再寻思怎么向苏老爷交代。”陆辕说完,也不管华子,自顾自就下酒窖,华子被他逼的没辙,苦着脸赶紧凑过去,在一边护着。
到了酒窖里头,陆辕才是发现这个颜七公子当真烧得厉害,神智都不清了。陆辕过去一番检查,发觉是昨儿给他拆骨头,有的伤口裂开感染了。陆辕当真是不待见这位,恨不得放任他烧死算了,可偏偏这么个祸害赖在家里,死了更是麻烦。哼了半天的气,陆辕还是让华子弄来酒和盐水先给这混蛋消毒,又拿药重新包扎了一遍。当然,陆辕还没善良到亲自动手的地步,一切指挥华子操作,除了嫌烦,他也怕自个儿一上手,就直接火一上来,就把这厮了结了。
苏淮是晚上才回来的,回来的时候,陆辕正在后厨里煮鸡蛋羹吃,瞥见苏淮回来了,便是站起来:“淮之,你怎的说也不说一声就走了,我跟华子找了你一天!”
“饿了?”苏淮有些风尘仆仆,站在院子里拍拍身上的土,才进的后厨,探过头来不客气的抢过陆辕手里的勺子舀一勺鸡蛋羹吃,然后皱皱眉:“怎的你做饭,华子呢?”
“伺候那糟瘟的陈世美去了!”陆辕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抢回勺子,自己舀着吃:“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人领回来那么多天,街坊邻居都看着,想送神都送不走了……怎的不让山贼给他直接打死了呢!淮之,这狗皮膏药粘上了,要是等你爹回来还揭不下来……”
“小圆,我说了,这事儿你别管,交给我。”抬手扑棱一下陆辕的头顶,苏淮强行让他面对着鸡蛋羹:“吃饭吧。”
皱着眉在苏淮大手蹂躏下挣扎一下,陆辕瘪嘴道:“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这混蛋这回算是认门儿了,等他伤好回了家说不定带人打上门来,我这回要是连累的你苏家,还有什么脸面对老爷子……要不,我还是给赞布大哥捎个信儿,先去草原上躲一阵子……”
“他回不去。”苏淮脸色兀自一沉。
“你要留下他?且不说碍眼不碍眼,便是这一张乱说话的臭嘴也……”
“小圆,你现在已经不是拉米尔了,过去的事也不用管了。”苏淮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手掌在陆辕头上揉了两揉,似是在宣告所有权一般:“你头发长长了,发根都是浅褐色的了,回头再染染。”
陆辕怔了一下,总觉得苏淮不大对劲,说是生气吧,也不太像,但这副闷闷的样子,的确是心情不太好……这种情况下,陆辕自然不会去顶撞,免得自讨苦吃。
轻轻叹了一口气,陆辕忽然想起来他跟苏淮之间还有好多事情没掰扯明白,所有节奏,全被这陈世美一出现,打乱了。
一直挨到睡觉,陆辕实在是好奇苏淮今天去干啥了,心里好像踹了个耗子似的,挠着心口发痒。躺的床上也是睡不着,又明白苏淮既然没说就是不想说,他问了也白扯。陆辕在床上翻来覆去,难受的跟身上长了虱子似的。
“老实点,床都让你晃散了。”苏淮终于受不了,金刚臂箍过来。
“嗯,淮之……”陆辕还是忍不住,心说便宜都让你占了,回答个问题不算过分吧!
“小圆?”苏淮倒是没理陆辕的茬儿,直接把脸挤过来,在他后脑勺蹭了蹭:“你身上有一股子酒糟味儿。”
苏淮的调子徒然一冷,直让陆辕吓了一跳。
“小圆,你今天去见他了?”
“他伤口感染差点把自己烧死,我总不能让他死在你家酒窖里……”
“下次别去了。”苏淮手臂兀自一紧,陆辕怔了一下,想转过头,奈何苏淮抱的太紧,扭脖子费力气。
“你干什么啊,我要喘不过气了!还有……什么叫下次别去了,害我的人就在家里头住着,我心情不好还不能去找那个混蛋撒气了?”
“不许去。”苏淮全当陆辕放屁,继续自己的逻辑。
“我说你这出门一趟脑子让驴踢了?那陈世美身上是有瘟疫还是怎么着,你要把我跟他隔离啊?”陆辕不情愿地扭两扭,终于成功地转过头,结果不转还好,这转过来对着苏淮沉得吓人的双眼,陆辕想转回去已经晚了,被他盯得直接冻住了。
“你今天晚上没少喝?”皱皱鼻子,陆辕闻到苏淮的鼻息里是浓重的酒气:“你出门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苏淮是千杯不醉的,但是此刻在陆辕眼里,他却是有点醉意,不知是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总之,陆辕可以肯定,醉酒后的苏淮很危险的。
上次乱性,就是血的教训。
“一身酒气,别在这里熏我,你不躲开,我就走了!”陆辕肩膀扭了扭,手就去掰苏淮的手,脑袋刚要转回来,苏淮硬是伸手抓住他的下巴,往后一扭,亲上来。
苏淮,你大爷的!
陆辕惊得汗毛都立起来了,当然不能只因为一个吻,那混蛋他妈的把手伸的他衣服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