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周六菜市场回来的周六告诉云安,城内贴了红榜告示,上面说:“十日后淟州港和淟州码头由衙和巡防营一同接管,期限一到会驱离所有番邦货船,淟州本地百姓的货船需到衙登记,领取勘合。”
勘合是燕国的一种高规格,较严厉的验对制度,大多是一份文书,可以是纸质,木质,竹制或者铜器,中间落下特殊的标记,多为大印。
然后将这件东西一分为二,官家持一半儿,验对的时候要把两半合对到一起,要求切缝处“严丝合缝”大印组合完整且两半之间不能有太严重的『色』差,三者但凡有一条不达标都无法通过勘合。
周六继续说:“以后本地的渔船出海,要凭勘合,而且最多出海三天就回来,逾期不归的,交府衙定罪论处。”
“知了。”
“那……小人告退了?”
“去吧。”
周六到口,突然被云安叫住:“周六!”
“是,老爷。”
“上次我让你派人出去寻找我师父,有消息吗?”
“没有消息传过来,玄一天师神龙见首不见尾……一时间找不到也是有的,说不定老人家到哪座山里头静修去了,小人一会儿再,一有消息小人立刻来报。”
“……你去吧。”
“是。”
……
自家师父已经杳无音信好久了,派出去打探的人也都没有消息,换做平时也就算了……玄一的神通云安是知的,可眼看着要天下大『乱』……老人家应该不会不知才是。
当年可是连先帝驾崩都预测出来的人呐!
云安已经记不清自家师父于危难之际救过自己多少次了,今身处于空前的危机和绝望之下,云安真希望师父老人家能“天而降”,即便不能把人救出来,能自己身边陪陪自己,自己说说心里话……也是好的。
这空落落的云宅,孤零零的自己……还不知宅子里头的这些人,哪一个或者哪几个是吃里扒的东西。
……
云安回了房间,看着房间内故的一切,空气中似乎还残存着林不羡的气息,云安的眼泪汩汩流下。
这大半日云安表现很沉着冷静,其实的心早都慌了。
……
床上还放着针线簸箕,一旁放着一件小肚兜,上面的福字还差一点儿就绣好了。
云安泪眼摩挲,脑海中还原了自家娘子被抓前发的一幕幕……
亦溪那样聪慧应该不会挨打吧……定是冷静地询对方是谁,然后“识趣”地和他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