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羡轻解释道:“按照大燕律例,商人除了祖宅,祖坟、宗祠以外是不能持耕地地契的。蓝票是一种不记名的地契,哪府衙缺银子了,就会划出一块无主地,钉上蓝桩,用经过特殊加工的油草绳圈起来,测量出土地的大小,在地图上标注清楚位置,做成蓝票卖出去。具体一点,蓝票只是一纸契约书,需要持蓝票者衙门去置换成地契才能使用,不少商人的手上都蓝票,但受制于商人不能持耕地的律法,这些蓝票多为待价而沽的商品,可像母亲这张亩数这么大的蓝票,很罕见。”
“燕国的土地不可以买卖?”
“对,农民的土地可以世袭,但不允许私人买卖,农户各家的田亩数是按照人头认领的,若想想拥超过自家人丁的耕地,也得通过购买蓝票的方式。‘工’和‘商’这两层百姓,连官府分配的基础土地都没。只能从官府手上买蓝票,工人的蓝票也可以用作耕地,商人手中的蓝票却只能用作祖坟,祖宅、修建房屋居住用。”
听完林不羡的解释,云安明白了:林夫人给了她一百亩的地契,是不记名的未激活地契,如果一天自己和林不羡能脱离商籍入了农籍,就用这蓝票去官府换了农田……摇身一变变成小地主,身份清白了,官府也不会揪着她们不放了。
而且这蓝票的不记名『性』质,可以规避不允许私买卖田地的条约,真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最不济也能换一笔银子。
至于林夫人为什么不把蓝票给亲女儿而是选择给了“女婿”,自然对云安的信任和托付,就是出于防微杜渐的考虑,最大程度地林威及林氏一族做了割裂。
云安搂着林不羡,怀揣着林夫人丰厚的赠,感觉自己的肩头是沉甸甸的责任。
等了大概半时辰才轮云安她们的车马,搜查很严,车座面以及马车中的箱子都被要求掀开,但箱内装的大都是贵重物,除了让士兵大开眼界外并无其他收获。
守城的士兵还特把凶犯的画像举云安的脸旁做了比对,云安微笑面对,不见一丝慌『乱』,士兵见状讪讪地收回了画像抬手放人。
林不羡的没错:钟萧廷的确怀疑了云安,只可惜日街上好多百姓都看了凶犯的容貌,和云安不可能是一人,他想栽赃都没办法。
……
出得城门,云安命令队伍加快速度前,已经耽搁了小半日,不能慢悠悠的了。
洛城这一档子儿,弄得云安和林不羡的情都很沉重,没了去淟州的种闲情逸致。
些云安和林不羡照不宣,林夫人的思,显然是让她们出去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实证明:纵然大树底好乘凉,可若树不属于自己难免会被动的一日。
一行人日夜兼程十余日,来了雍州。
这里,仿佛是繁华诗情画的最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