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上前建议道:“太尉大人,天亮了,估计敌人不会来了,您去休息一下吧。”
公羊槐浅浅地呼出一口气:“也好,辛苦你们几个轮流守着,一有情况就来向我汇报,本官先去沐浴更衣,再写一份奏报呈交朝廷。”
副将:“是。”
……
公羊槐梳洗完毕,端坐在书案前,颤抖着笔尖写道:“陛下垂鉴,臣公羊槐万死禀报……”
然而,公羊槐不知道的是:胶郡,洛水县已经相继沦陷……
面具人带兵在三叉岭守了一夜,出乎她意料的是并没有等到公羊槐,但是杀了几个请救兵的传令官。
面具人有些摸不准……难道是对方已经看破了自己的意图?舍弃了胶郡和洛水城,准备死守临江城静待开春?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位公羊家的太尉到底能让她高看一眼了,待到来年洛川解冻,草原的补给基本就断了,朝廷再一出兵那就是瓮中捉鳖,草原必败!
面具人眺望临江城的方向轻笑一声,内心的感受有些复杂。
既有对战败的隐隐担忧,也有“棋逢对手”的兴奋……
这战事如棋局,有些时候就必须要狠心舍得才行,就好比这两座城池的沦陷,在面具人看来临江城没有派兵驰援是非常高明的一步,那两座边陲小镇本就易攻难守,分兵援防实属不智,此刻草原人虽然拿到了两座城池……也并不是什么大喜事,只是战略所需的一步不得不走的棋而已,草原距离洛南的纵深太长,必须要一两个据点用来屯兵休息。
不过……前朝公主并不认为自己会输,南宫让登基以来除了一场泾渭之战,四海太平。
当年那些骁勇善战的武将也大都年事已高,要么就是被排除在了权力中心,南宫静女不过一个黄毛丫头拿什么和自己斗?
幽州那位已经成了异性藩王,加无可加封无可封,若是再让他拿到战功君臣该如何相安共处?
前朝公主相信:这一点,朝廷明白,幽州那位应该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