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中思绪各异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谢慈下意识抬眼看起,恰好看到从容自若走进来的斯文败类老男人。
陆沧换了一副银白框的细边眼镜,包厢中的光彩从镜片上反射出来,掩盖了男人潮湿阴暗的眸色。
他上身还穿着一身西装马甲,西服外套放在臂弯中,看起来十分沉稳精贵。
不像是来参加轻松聚会的,反倒像是即将步入上流社会的宴会中。
包厢中登时一片寂静。
毕竟是顶头上司来了,而且眼前这一幕真的很像那种狗血修罗场。
大家真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陆沧微笑对众人颔首道:“大家继续,我也只是来凑个热闹。”
哪里是凑热闹,砸场子的差不多。
宋厌也对着陆沧微微点头道:“父亲,您来了。”
谢慈站在宋厌旁边,也顺从似的对陆沧道:“陆总。”
倒真有种夫唱夫随的感觉。
陆沧眸色微沉,旁边有人让出位置,陆沧便也就近坐到谢慈身边,落座的一瞬间,陆沧很轻易的发现助理先生对他的排斥。
他不悦的垂眼,掩盖住心底的情绪。
“刚刚听到你们说打算下个月就结婚?”男人漫不经心的低声问,倒真有种长辈询问小辈结婚的感觉。
宋厌道:“是的,父亲,您知道,阿慈不好追,他好不容易才答应我,我当然要早点把他绑住。”
开玩笑的语气,可他的表情却十分幽深,带着几分势在必得。
陆沧微笑,并不作答。
谢慈实在受不了被两人夹在中心的诡异气氛,他起身抱歉道:“我先去上个厕所。”
厕所拐个弯就到了,谢慈垂眼,随意捧了点冷水扑在面上。
他的脸泛着微醺似的红,很漂亮,从下颌往下滑动的透明水珠仿若都能勾芡进几抹脂粉似的红,叫人恨不得舔上一舔。
斯文的助理先生随意靠在墙侧,修长冷白的指节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根长烟,随意的含在薄厚适宜的红色唇弯。
还没来得及点火,忽的伸出一双象牙白的手,漫不经心似的将他唇畔的烟火取了下来,另一只手桎梏住助理先生纤瘦的腰弯。
低沉的男音靡丽的响在谢慈的耳畔,带着几分轻微卷起的呼吸:“阿慈,是我。”
是陆沧,谢慈动作微顿。
轻微的脚步声慢慢踏进,陆沧眼神微闪,将谢慈带进最近的一间隔间。
隔间并不大,但容下两个成年男性还是显得极为勉强。
陆沧的手只侧臂固在谢慈的肩膀两侧,是一种猎人面对猎物绝对侵占的态度。
谢慈隐忍似的蹙眉,他眼尾有些泛红,斯文矜贵的脸颊透着几分抗拒。
隐忍的助理先生压低嗓音道:“陆总,你放开我。”
陆沧微微弯唇,他依旧是从容不迫的,墨黑的眼中带着几分卷着、燃烧起的火焰。
“阿慈真是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