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祯微微点头。
到了夜半,云祯只和衣略略睡了一会儿便起了身,两人披着黑色披风,马蹄包了黑布,悄无声息地掩了出去。
幸好有熟悉路途的老向导带路,暗夜骑行,草原地阔,不多时已走出了十几里地。
然而他们很快勒住了马,一支队伍从前边不知何时在前边树林里出现,训练有素的护卫们立刻将云祯和姬怀盛围了起来,保护在中间。
迅速而谨慎地保持了一箭之地。
点点星光下,对方燃起了火把,火把下当头之人穿着白袍,越骑而出,朗声笑道:“侯爷和王爷,不是来看小王的吗?怎的夤夜而行,不告而别呢?”
云祯握着马缰,冷冷看着当头之人:“姬怀素,果然是你。”
姬怀素笑着道:“我听说周氏商队来了一对英俊出色的少东家,就知道是云兄和怀盛兄,特意赶回来招待你们,怎的这么快就走?既然来了,不如就留下吧?”
姬怀盛痛心道:“怀素兄,你已就藩,擅离藩地,视同谋反,还是早日回头是岸吧,地方官定然会发现不对的。”
姬怀素笑盈盈:“一开始就藩的就是替身,初一十五都在替我去衙门签到呢,吉祥儿,你答应过我的事,还作数吗?”
云祯莫名其妙:“我答应过你什么?”
姬怀素道:“我说过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云祯茫然,姬怀素道:“如今我拥起北楔新王,北楔内乱之战即起,自然无暇南顾,我做到了,你能信我了吗?”
姬怀盛和一干人等都茫然,只有云祯赫然明白了姬怀素说的却是离京就藩之时,曾在忠勇伯园中梅花下问他要如何才会信他,他当时的确说过北楔战败,皇上圣体安,到时候才有说话的余地。
他愕然道:“你这个疯子!”
姬怀素微微一笑:“我已安排数年,可惜你坏了我一枚棋子,令狐琬 元钊曾将他吊死在太后床前,太后为此与他翻脸。令狐翊找到他的时候已晚了,前几年我花了好些精力才找到他,本该是一枚极佳的棋子,你留在我身边,看我如何将王庭攻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