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课室里还是时不时有两声低笑传来。
“前前后后伺候陛下几个月,我还以为齐侍读多大能耐呢,没曾想连个加恩项都没。”崔銮把宣纸团成一团扔给齐宥:“齐宥,你伺候人的本事不太行啊。”
齐宥面上并不恼怒,看着他缓缓道:“事关科举,陛下自然慎重,难道在你心里,陛下就是公私不分,擅自加恩的人吗?”
崔銮心里一抖,登时哑口无言:“你——”
“别人的加分项都只有一次,你这加分项用了多少次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吧?”齐宥矜贵一笑,说话却毫不客气:“难不成你的是终生有效?也好!重复利用倒是没浪费!”
一般人有了加分项,科举大多可以顺利提名。只有崔銮虽有加分项,但仍名落孙山……
齐宥言语之间,自然是在讽刺他科举屡次不中。
崔銮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你敢咒我?”
“行了行了。”同窗看崔銮脸色难看,忙上前拉扯他:“少生些事吧。”
最近京城不太平,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联手,这几日一直在查那夜发现的刺客标记。暗探无处不在,若是暴君被激怒,一句话封了学校,他们哭都没地方哭。
说话间,齐宥身侧的窗户被打开,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脸。
齐宥认出这是雍炽身边常常跑腿传话的小太监,全身登时一僵,看看周遭才压低声音道:“小公公……”
“公子,我不打扰您上课。”那小太监一脸急切,也悄声道:“陛下让您写的东西,您写好了么?”
雍炽让齐宥写的东西,自然是情书。
齐宥本来觉得两个人浓情蜜意的,雍炽所说的惩罚早就不作数了,谁知返京前的那一晚,雍炽又看又摸,心满意足之后突然眯着眼说了句狗言狗语:“齐卿,当时你逃跑被抓,说要每日给朕写情书赎罪的事儿,没忘记吧?”
齐宥一听雍炽懒洋洋喊他齐卿,就知道事态严重,不是撒娇能糊弄过去的,但他真的是不想写啊!一个大男人矫揉造作,而且他字那么丑,还有脸写情书?
齐宥一脸无辜的抬眸道:“逃跑的是从前的阿宥,现在的阿宥喜欢陛下,那为何让现在的阿宥受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