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则还欲盖弥彰地捂住了嘴,睁着一双纯净清澈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熊孩子!
陆远非到底比他多吃几年咸盐,很快收敛心神,清了清嗓子,再下口令:“立正!”
夏云则无语地看着他,深深懊悔自己吃完饭马上擦嘴的好习惯,不然蹭他一脸油多好?
落到铁血教官手里,只有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虽然他不会,但是他心明眼亮,深谙依葫芦画瓢的技巧。
小教练学着陆远非的站姿,挺胸抬头收腹,腿绷直,脚跟并拢脚尖打开,双手下垂贴住大腿外侧,唇角抿开得意的笑容,整个人鲜嫩得像一棵茁壮生长的小水葱。
依着他纠结又矫情的破脾气,没哭一场就算好的了,现在竟然笑得出来,让他自己也很惊讶。
他这一笑,让陆远非也不忍心再板着一张臭脸,声音柔和了几分,问:“说吧,刚才哭什么?”
夏云则当然不肯认帐:“我没哭,你看错了!”
陆远非看着他倔头倔脑的样子,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句:“你心里哭了。”
话一出口,自己先被酸倒了牙,陆远非有自知之明,他这种粗线条的糙汉只适合操练人,干不了指导员的活。
夏云则被他的神逻辑噎得说不出话来,瞪着一双眼睛,像看怪兽一样看着他。
怪兽没一口吞了他,还好声好气地哄他:“你有心事别憋着,憋坏了我没法向你父母交代。”
听听,这是安慰人的话吗?
夏云则还没感动一秒钟就被泼了一头冰水,酸爽到骨子里。
“有话直说,谁也不是你肚里的蛔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