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嘴凑到涂母的心口处,轻轻地吹着气,“呼呼就不疼了。”
涂母见他这个样子眼中的盛满了悲伤和无措,他们现在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全靠意志撑着,如果他们都死了,年年该怎么办……
涂父直接将胸口上的箭拔了下来,发出一声闷哼。
这种特制的箭如果没有拔掉会一直蚕食他体内的妖力。
他看着涂年微微笑了笑,艰难地说道:“年年爸爸也要呼呼,你要不要帮我也呼一下。”
涂年迈着小短腿就跑到涂爸那去,也小心翼翼的凑到伤口处吹了吹。
涂父用手摸了摸涂年的脑袋,“年年和爸爸做个约定好吗?”
涂年乖乖的点了点头。
“乖乖的在这里等着哥哥,不能到处乱跑更不能出去,好吗?”
就这么简单,涂年重重地点了点头,“好,那如果我遵守约定回家之后能不能叫妈妈给我做鱼羹吃?”
涂父的手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说道:“年年对不起……”
他们都知道没有以后了,现在唯一只是担心这个孩子,如果他们真的死在他面前,那未免太残忍了一些。
撑着撑着,涂母握着涂年的手先闭上了眼,从来没有流过泪的涂父握着涂母的手泣不成声。
涂年不明白涂父为什么哭,但是因为他哭了,所以他也跟着大声哭了起来。
涂父将涂年抱在怀里,帮他把小脸上的泪痕擦去,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着,“年年,那里有条小河,肚子饿了就去那里抓鱼吃,如果冷了就把爸爸的衣服脱下来盖,在这里等哥哥,明白吗?”
看到涂年点头了,涂父再也撑不住了,慢慢闭上眼,归于黑暗之时他眼前唯一的画面就是涂年睁着大眼睛懵懂的看着他。
“年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