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第一个礼拜一,她在哥哥们的簇拥下挎着显眼包蔫头耷脑的去学校报到。
五颗小脑袋凑到一起围观皱皱巴巴还没长开的小六,大哥率先发言:“弟弟也行吧,长大了能帮咱爸干活。”
略显草率!
外头都传武老二不把闺女当闺女,那还能当啥?一个破烂玩意还有石头这个拖油瓶有人肯要她就不错了,她要不乐意那就是她不识好歹。
这也不是什么好鸟。
就,也行吧.
常春生赶在收秋前给常文末上了户口,甭管这名好不好听反正就这么定下了!
莫兰坐月子不能下地干活,收秋只常春生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他们每天一放学就背着书包往地里跑帮常春生一起收庄稼。
教一年级的是赵一川赵老师,四十多岁,家中一子打架斗殴进去了一女小学没读完辍学干农活,子女管的不咋地管学生倒是挺严格,常文平因为拖凳子的声音大了一点被打了手板。
想的还怪远呢。
“你爸说他是最后一个,干脆就叫常文末吧。”莫兰回道。
他越闹腾同学就越爱跟他玩,课上课下上蹿下跳像只猴子。
一年忙碌求的不过是颗粒归仓,然而今秋这颗粒归仓的过程并不顺当。
常春生给她做了个抽拉式的木头铅笔盒,哥哥们眼馋坏了都想要,可惜常春生嫌麻烦不肯再做.
哥哥们把自己最拿得出手的文具贡献出来,塞到她的铅笔盒里,她还一个字儿都没写过呢,铅笔橡皮小刀凑齐活了。
下个礼拜开学,她要上学了。
<div class="contentadv"> 对于她上学这个事儿,全家好像除了她都挺开心。
十月初,寒流来袭气温骤降,秋雨裹挟寒霜覆盖大地,给收秋增加不小的难度。
武芳芳把家里收拾的很干净,还把武江山和石头妈的衣物被褥都洗了,跟左邻右舍学着把这些衣物改成适合她和石头穿的,远的不说,今年这个冬天她和石头肯定不会挨冻。
人死了地还在庄稼还在,武芳芳和石头还指望地里的庄稼过日子呢。
有她在的时候武芳芳会让她帮忙照看石头,然后拎上大口袋去地里看看。
好吃懒做偷鸡摸狗,几年前因犯流氓罪被逮进去了,今年五月才放出来.
“他找你姐干哈?”
这天她正靠坐在窗沿给石头讲常文平跟常春生下地干活惹出来的趣事,一个人鸟悄的走进来,吓她一跳。
对方也没把她放在眼里,只皱着眉头十分不悦的问石头:“你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