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安详,大半夜的左邻右舍都听到了石头妈凄厉的惨叫声,赶过来也只瞅见她最后挣扎求生的惨相,据说死时身体扭曲面目狰狞,特别吓人。
石头被转移进了里屋,安安稳稳的躺在炕头上。
前后两天,武老二家不仅武老二没了,武老二媳妇也没了,只剩下胆小怯懦说话都不敢抬头看人的武芳芳和躺在床板子上还不能动的石头。
石头看着糖,眼睛里闪动着晶莹的光亮。
事情一件一件跟重生前差的太多,她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石头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那光亮慢慢凝结,最终化作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原本无处下脚的外屋地简单收拾过,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齐整不少。
不能让石头这么消沉下去,得给他一点活下去的希望,不管怎么样熬过眼前这一关,未来总不会比现在更差了吧。
她先爬上炕,剥一颗糖塞石头嘴里,然后才问他:“咋样?好点没有?”
以后在这个家里,他再不用遮遮藏藏畏畏缩缩了。
承诺的“改天”还没到,武老二家又发生一件大事。
里屋稍微乱一点,被褥衣服全都堆在炕稍,地上还有一个大麻袋,里边装着武芳芳刚收拾出来准备扔掉的破烂。
从武家出来,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常文乐突然问他们:“你们真觉得武老二两口子是不小心吃到毒蘑菇死的吗?”
石头看着精神一点,闷闷的“嗯”一声后,哑声说道:“能给我姐一块糖吗?”
常春生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瓢水,继续说道:“这玩意没法说。你们知道为啥武芳芳没吃吗?原来搁他家孩子都只能吃他的剩儿,他不让上桌谁都不能吃。”
然而推门而入,她却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天地。
派出所的人和卫生所的大夫又来一趟,大夫猜测还是那蘑菇的毒没清干净,具体是不是这样只能去尸检。
莫兰正站在蹦蹦车的后车斗旁扒豆角晒豆角干,闻言叹气道:“那还有假吗?你爸刚从水田地放水回来就被叫走了,说是走的太突然啥都没准备让你爸去帮忙呢。”
鼻子一酸,她倒比石头先掉下眼泪来。
临走前,她用自己的小手绢给石头擦干眼泪,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你好好的,改天我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