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文健才不会。

二人转而聊起家中琐事,小九也将思绪拉回,梳理起纷乱的记忆来。

她在常家待了十四年,读初中时才被接回。

常文平委屈的瘪起嘴要哭,“哇”一声旁边才四岁半的小弟常文健先嗷嗷哭起来。

老天爷对她不薄,竟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

大哥常文喜反应快扶住她,又重重的拍常文平一巴掌,警告道:“指甲盖子那么长别杵小九脸,再给杵坏了。”

那时的她虚荣又天真,以为回到亲爸亲妈身边能过上锦衣玉食人人都宠的日子,不想.

她在常家这边是姓常的林家人,在林家则是林家接回的常家人,林家不亲常家疏离,她成了最多余的人。

她亲爸林志强在电业局上班亲妈崔丽梅是中学老师,她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却不是他们想要的男孩。

原来刚才他们嬉闹说话的时候常文健偷偷拿起豆包咬了一口,本不是多大的事儿,但这豆包是给她的那在哥哥们眼里就是天大的事。

被哥哥弟弟们围在中间咬下一口豆包,柔软的面团里裹着甜甜腻腻的豆馅,是她记忆里最惦念的味道,好吃到哭。

“九,你咋不说话?跟咱村牛大疯子似的烧傻了?”三哥也是跟她同岁只比她大两天,对外都说他们是双胞胎的常文平戳了戳她脑门,忧心忡忡的问道。

阴郁孤僻的读完大专,依从父母的安排工作结婚,奈何所嫁非人浑噩十年,终是在传说中的2012世界末日前一天烧炭自尽。

抢她的东西会被哥哥们揍,揍上几次就长记性了。

她坐起来,伸手接过热豆包,心似是也被捂热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