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水流涌入的哗啦声,混杂着缕缕黑发,与颗粒状沉积物的冰冷湖水,便在柳龙反应过来前——将他挤出了这已大敞着“门”的电梯轿厢。
…
人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落进水中,大脑会陷入短暂的空白——接着,就是无比的错愕与恐慌。
柳龙此刻便是如此,纵使他水性很好,且还处在肾上腺素“爆发”的状态下——却仍在那混杂着无数异物的阴冷湖水,涌入轿厢的刹那间,出现了眼前一黑的“症状”。
柳龙压根没想过,这些被他认定为“坚固、厚实、可靠”的玻璃壁板,竟还能如玻璃大门似的全部打开。
再加上此刻的他,双手手腕正被链铐紧紧的束缚在一起。
饶是柳龙从小就在村口的水坝中玩耍,练就了一身好水性——此时也只能是高举着被铐住的双手,在腥臭的湖水中胡乱扭动、扑腾着身体与双腿。
更何况似是还有水草,正缠上他的脚踝。
…
看着那湖面上的月亮,离不断下沉的自己越来越远。
<div class="contentadv"> 柳龙终是松开了,那曾被他牢牢抓握在掌心的陶瓷碎片——可惜,就连这不属于柳龙的东西,也在同他一起沉向湖底。
感受着双腿上越缠越多的“水草”,柳龙仍在努力闭气,寻找着最后的一线生机。
“老子是天选之人!不应该这样!不可能就这样结束了!不…不!只要老子不放弃!肯定还有转机!”
他在内心狂吼着,他不甘心,他不相信…直到一股巨力从他的下身传来,打破了柳龙最后的一丝幻想。
那些“水草”如拉扯、甩动着婴儿的成人般,将柳龙拖向了湖泊的最深处——这一幕,竟是让柳龙回想起了,他曾对那被自己杀害的小娃娃,做过的事情。
…
超百米深的无光湖底,眼球即将被水压挤破的柳龙,与那惨白的浮尸脸贴着脸。
之前那股子因肾上腺素分泌爆发出的力量,已是被柳龙周身越加寒冷,也挤压的他越加痛苦的湖水,冲刷的不见了踪影。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浮尸,和她那再度弯起的眼睛——肢体已被无处不在的黑发折断,如被玩坏的布偶般的柳龙,缓缓吐出了气管中憋着的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