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的港圈导演中意的是“陆港合璧”的路子,用港城的男明星,搭内地的女演员,后者大多充任的都是摆着看的花瓶角色。
像陈一鸣这样,演员班底自觉排斥大牌,只用二三线和无名氏新人的,国内独此一号。
如果再加上不把演员当工具人的特点,就更为难能可贵。
也难怪郁南在杀青之前会心绪波动,陈一鸣的剧组,可以说是戏疯子的心灵港湾,在这里停泊一段时间之后,都会难舍难分的。
可惜的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电影有开机,就会有杀青。
陈一鸣想了想还是出言宽慰道,“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我们铂爵很念旧的。”
郁南转过头来笑靥如花,“陈导,我可当真了哦,你肯定有适合我的本子,我翘首以待。”
陈一鸣哪里打得了包票,只能含糊着笑道,“有机会的,有机会的。”
告别情绪恢复的郁南,陈一鸣独自往楼上走。
他觉得自己真是多余操这份心,人家郁南作为圈内老资格,哪里用得着他来安慰。
陈一鸣在这边坐上导演椅之后,那头儿林萧跟王礼荥也商量出了调整方案,拍摄再次开始。
狄丽扎继续跳起不知道第几遍的胡旋舞步,酒客们喧闹鼓噪起来,令“乐游原”再次陷入欢悦的氛围当中。
郁南再如何不舍,酒楼内外的最后两场戏,还是在7月下旬拍完了。
舞戏之后的武戏,武元荣穷尽了平生所学的兵刃套路,为了避免染上小日子的忍者味儿,可谓是绞尽脑汁。
毕竟这场戏的卖点,就是花里胡哨的突袭,和毫厘之间的反杀,一不小心就偏成和风武侠了。
可能是因为武戏需要全神贯注,郁南再没犯错。
只是犯错的换成了侯天莱,三级片大师终究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即便有专业武行做替身,少量的特写镜头还是完成得颇为吃力。
这场戏跟上一场舞戏异曲同工,也需要在不同布光条件下拍上好几遍,以便给后期剪辑提供足够的素材。
幸好只是拍得慢一点,并不存在无法克服的技术性难题。
7月27日凌晨两点多,襄城有关方面计划的关机仪式前两天,《木兰》完成了全部镜头,正式宣布杀青。
上了一个大夜,众人都已是筋疲力尽困倦不堪,毫无欢呼庆祝的兴致,哪怕是郁南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平淡地收工,平淡地解散,各上各的车,各回各的房。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剧组众人在酒店餐厅里再次聚集,陈一鸣才感受到一点离愁别绪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