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当空,魔宫地基在紫髓晶魄的幽光中缓缓生长。
杨永强负手立于尚未成型的祭坛顶端,黑袍下摆被地脉涌动的魔气吹得猎猎作响。
血魔正在训斥几个搬运晶石的散修,粗犷嗓门在峡谷里激起阵阵回音。
"宗主。"影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阴影中,刀锋般的指甲正往下滴着某种蓝色液体,"北坡雪松林有异动。"
杨永强摩挲着腕间青蛇妖化作的玉镯,魔王之心突然捕捉到西南方传来细微的灵力波动。
那是玄阴老道在清点物资——本该如此。
但老道掐诀时总会在尾指多绕半圈,就像在刻意修改某种印记。
"明日午时三刻,带二十人随我去探晶矿。"他故意提高声量,指尖弹出一缕魔气没入地脉。
三百丈外正在搬运玄铁石的铁牛突然踉跄,整筐矿石哗啦倾倒在晶簇旁。
玄阴老道浑浊的眼珠猛地收缩,拂尘状若无意地扫过满地晶石。
杨永强看得真切,那些碎晶在月光下映出的纹路,分明是某种传讯符文的变体。
深夜,魔宫地基升起淡紫色雾霭。
杨永强盘坐在阵眼处,掌心托着的黑焰里浮现出白天所有可疑场景。
当画面定格在玄阴老道用脚跟碾碎某块晶石时,青蛇妖突然昂首嘶鸣,碧玉鳞片映出西南方雪松林里闪过的黄符残影。
"倒是个谨慎的。"他屈指弹散黑焰,地脉中蛰伏的菌丝突然暴长。
正在巡夜的铁牛吓得跌坐在地,眼睁睁看着漆黑脉络爬满整片晶矿,又在黎明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日后,紫髓晶矿深处。
玄阴老道的拂尘第三次扫过岩壁,状似勘探实则留下隐秘标记。
杨永强故意背对着他,魔气却顺着矿脉悄然包裹住那些印记。
当老道掐动法诀的瞬间,所有标记突然扭曲成狰狞鬼面,将一缕精纯道力吞噬殆尽。
"宗主,此处矿脉恐怕支撑不起魔宫穹顶。"老道声音沙哑,拂尘指向某处断层。
杨永强抚过岩壁上泛着金丝的紫髓晶,突然一掌拍在断层处。
整座矿洞轰然震颤,暗金色纹路顺着他的掌心蔓延,竟将破碎晶石重新熔接成整体。
玄阴老道踉跄后退,袖中掉落的半截黄符还未触地,就被青蛇妖衔住吞入腹中。
"本座倒是觉得此处甚好。"他转身时黑袍翻卷,恰好遮住老道苍白的脸色,"传令血魔,明日开采此处核心矿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