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永强感觉后腰第三次被冰锥刺入时,那钻心的疼痛如同一把把利刃在身体里疯狂搅动,喉咙里涌出的血块堵住了惨叫。
巷口霓虹灯闪烁着刺目的光,在视网膜上炸成血色烟花,那光芒如同一根根尖针,刺痛着他的双眼。
那个被他护在身后的女白领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声音如同撕裂的布帛,尖叫着逃远,小混混的弹簧刀正在他脾脏里搅动,每一下都好似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内脏。
"英雄?
老子让你当鬼雄!"黄毛混混的唾沫星子喷在他耳后,那湿漉漉、黏腻腻的触感让他一阵恶心,沙哑的声音如同一头暴躁的野兽在咆哮。
杨永强瘫在污水横流的水泥地上,那冰冷、污浊的污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寒意顺着肌肤直透骨髓。
他听见自己脊椎断裂的脆响,像小时候过年踩碎炮仗的红纸,那声音清脆而又恐怖,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剧痛突然消失了。
某种粘稠的液体包裹住全身,仿佛坠入融化的琥珀,那液体带着一种温热而又滑腻的触感,缓缓地将他淹没。
杨永强猛地睁眼,七根青铜巨柱正在头顶旋转,那旋转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如同一头头远古凶兽在咆哮。
篆刻其上的骷髅浮雕眼窝里跳动着幽蓝磷火,那幽蓝的光芒闪烁不定,好似一双双诡异的眼睛在注视着他。
浓烈的铁锈味灌进鼻腔——是血,整个祭坛正浸泡在没过脚踝的血池里,那粘稠的血水没过脚踝,冰冷而又腥臭。
"这不可能!"沙哑的咆哮震得耳膜生疼,声音如同滚滚的雷声在耳边炸开。
披着猩红斗篷的老者踉跄后退,他脸上虬结的血管如同活蚯蚓在爬动,那蠕动的样子让人毛骨悚然。
“天煞唤魔阵乃是上古邪阵,相传需以九百童男心血为引,借天地戾气召唤魔界魔神降临,增强己方实力,怎么会召来凡人?”
杨永强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指节处浮现金色魔纹,那金色的纹路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如同流动的火焰。
破碎的记忆突然在颅骨内炸开:魔王赛克斯、深渊契约、永劫不灭体......当正道长老的叱喝声从山门外传来时,他本能地握紧了拳头。
“玄阴老道!”血魔突然揪住灰袍老者的衣襟,枯爪在对方脖颈划出血痕,那尖锐的爪子划破肌肤的声音如同利刃割破绸缎。
“你献祭的童男里混进了女子?”
“放屁!”玄阴老道袖中滑出淬毒匕首,那匕首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好似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老夫亲手剜的心,九百个都是...”话音戛然而止,他浑浊的眼珠突然转向杨永强,“除非...这根本不是魔王真身!”
影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祭坛边缘,漆黑面罩下传来金属摩擦般的冷笑,那笑声如同冰冷的铁链相互碰撞,让人不寒而栗。
“正道那些伪君子已经用八荒锁灵阵封山,而我们用半数家底换来的救世主...”他鬼魅般掠过血池,血池中的血水被他带起一阵涟漪,发出“哗哗”的声响。
骨刃抵住杨永强咽喉,那冰冷的骨刃贴着肌肤,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是个连护体罡气都没有的废物。”
杨永强盯着刃尖倒映出的自己,额间不知何时浮现出血色竖瞳,那竖瞳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好似两团燃烧的火焰。
当山门外传来第一声惊雷时,他忽然笑了。
前世四十载市井浮沉教会他,越是绝境越要笑得猖狂。
此时,他心中虽震惊于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但多年的底层生活让他迅速镇定下来,他想看看这诡异的局面究竟会如何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