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龙楼七层的琉璃宫灯突然齐暗,陈昭胸前的金蟾刺青在阴影中泛起血光。他抬掌欲劈,却见林逸指尖迸发赤红流火,炽热气浪将十二盏宫灯融成铁水。流淌的熔液在地面蜿蜒,竟勾勒出密宗梵文"吽"字。
"退隐江湖的老狗,也配谈规矩?"林逸并指划出,火舌如刀撕裂空气。陈昭暴退七步,胸甲在高温下扭曲变形,露出内衬的血衣楼密令残页。他撞碎八仙桌时,怀中的南疆噬心蛊罐爆裂,毒虫甫接触火焰便化作焦炭。
孟长河袖中的玄铁判官笔突然发烫,笔锋朱砂蒸腾成雾。他试图后撤,却发现鞋底不知何时被熔铁黏住。血雾中浮现二十年前镖局旧景——陈昭独吞钱财时,正是这般狼狈模样。
"这...这是神宫境!?"龚清风手中折扇爆出七根透骨钉,却在火浪中熔成铁汁。他瞥见林逸衣袂翻飞间露出的游龙剑柄,护手球正以奇异频率旋转,将热浪收束成赤红刀罡。
陈宏的短刀刚出鞘便软化成铁泥,他惊恐地抓起鎏金烛台格挡。刀罡掠过,烛台断口平滑如镜,映出他脖颈处细如发丝的血线。马青原转身欲逃,却被热风掀翻在地,镶玉腰带熔成琥珀色的溪流,将他双腿焊在青砖上。
"孟九霄!你收钱时的威风呢!"马青原嘶吼着抛出钱庄兑票,票据在高温中蜷曲成灰,灰烬飘到孟九霄脸上烙出"背信"二字。孟九霄怒吼着挥出大摔碑手,掌风却将陈宏的尸身拍向血衣会主齐渊。齐渊鬼魅般侧身,尸首撞碎雕花窗棂,惊起楼下南蛮商队的犀角驼铃。
林逸收势而立,游龙剑鞘轻点地面。七层焦土中突然绽开红莲,花蕊处躺着陈昭焦黑的铁胆。他拾起铁胆把玩,金属表面浮现血衣楼与三英会的密约图腾:"陈老英雄这份厚礼,林某笑纳了。"
贺天突然狂笑震碎半面墙壁,斩马刀指向孟九霄:"三英会的脸面,今日算是栽进湘江了!"刀气掠过孟九霄鬓角,斩落数缕灰发竟在空中自燃。段枭袖中滑出淬毒峨眉刺,却见齐渊的弯刀已架在他颈侧,刀身映出十八名战堂弩手正在街角装填火箭。
"今夜子时,江洋帮总坛。"林逸抛着焦铁胆踱向楼梯,铁胆每次坠落都在台阶烙下火痕。黄炳成会意吹响骨笛,笛声催动楼外三百战马齐嘶,铁蹄声竟与游龙剑震颤共鸣。
行至昌德坊闹市,南蛮巫医的犀角号忽然齐鸣。林逸驻足观察,发现某個部落老者正在用陨铁匕首交换中原绸缎。匕首纹路竟与密宗火焰刀罡气流转轨迹暗合,他示意李坏买下,却见老者瞳孔骤缩——其脖颈处隐约露出三足金蟾刺青。
"主上,江洋帮库房存着七箱南蛮巫毒。"李坏压低声音,剑鞘挑起摊贩的藤编面具。面具内侧用朱砂画着江洋帮与血衣楼的交易路线,墨迹未干显然今日新绘。
林逸轻笑弹碎面具,木屑纷飞中忽然瞥见茶摊幌子下的盲眼卦师。卦师手中龟甲布满焦痕,裂纹走向竟与陈昭胸前的刀伤完全吻合。当他走近时,卦师袖中突然滑出淬毒蒺藜,却在触及林逸衣角前自燃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