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枝就只能固守池糖,烂在泥里。人生的境遇就是有如此的不同。就好比你与……”
说完,她叹息一声,一副为春桃着想的样子,似乎十分为她鸣不平。
春桃涩然一笑,喉中发苦。这个冰糖银耳太甜了,甜的发齁,齁的发苦。
“干娘的话,春桃听在耳中,记在心里,干娘用心良苦,春桃铭记于心。”
嘴上如此,心中冷笑。
竹嬷嬷刻意接近她,屡次示好,言语挑拨她与梅酒之间的关系,看似为她着想,实则煽风点火,句句诛心。
以竹嬷嬷的精明强干,不会不知道她的处境,一进门就能看到萍儿以下欺上,尖酸刻薄的嘴脸,以她在府里的能力打发萍儿儿,不过是她的一句话而已。
可是她却并没有这么做。
好比训狗,若想要狗儿服从命令,要用手段,连削带打,赏罚分明,打一巴掌,给一甜枣,要想狗儿乖乖听话,服从指令就不能让狗儿吃的太饱,也不能让它的处境太过安逸,吃饱了则不听话了。
“这冰糖银耳是侯夫人赏的,老身都不舍得吃,巴巴的给你端来了,怎么样?味道好吧。”
春桃笑而不语,竹嬷嬷是侯夫人面前的得力大嬷嬷,无论走到哪儿,大小厨房的管事嬷嬷,都要看其脸色,就算是府里的大总管,对其也是毕恭毕敬。
不过区区一碗冰糖银耳,都不如端来一碗白粥实在。
竹嬷嬷对春桃的照顾,看似情真意切,母女情深,就如同这一碗冰糖银耳,看似解腹中饥饱,雪中送炭,实则开胃,鸡肋,这份莫名其妙的讨好,究竟是几分真几分假呢?
就像看中一个目标,给狗扔一根骨头。
让它上前咬人,不扔骨头,狗怎么咬人?而目前,冰糖银耳为骨,自己就是那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