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秋收了,爹卖了粮食就给你赎回来……”

梅久健谈,嗓子此时发堵,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

“你哥——”她爹叹气,“你们都大了,主意也大,爹做不了主,也找不着他……你若是能寻了他,派人来家知会一下,只要人好好的就成。”

“你在这里委屈了。”她娘拉着她手,摩挲着一遍又一遍道。

梅久的手粗糙,之前她不明白为何傅砚辞要让她泡牛乳,又让她涂生肌膏。

可此时她被她娘握住手,她才感受到她娘常年下地做活儿,即便是手心,也有老茧。

仿佛老树皮剐蹭着她,喇手。

梅久回握住,“不委屈,我在大公子的院子里,大公子待人亲和,我日子过得挺好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同事也都挺好的。”

老两口并没明白同事是什么,只是习惯性的点头。

眼看着时候不早了,梅久送他们出门,又将包袱递给了她爹,“这钱你们先拿着,买两件衣服,买点粮食。等过些日子——”

她本想说等过些日子有了钱她再去看望他们。

可八字还没一瞥。

“这使不得使不得……”她爹脸色涨得通红。

梅久将包袱塞到他怀里,“拿着。”

她送他们出了角门,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驴车,板车上面一侧铺满了稻草。

“回去的时候多注意点,下地干活时候也注意点。”

梅久嘱咐了几句,两人不住地朝她摆手,“回去吧,赶紧回去……”

梅久本想亲自送他们走,恰好这时墨风身后跟着大夫,大夫身后药童扛着药箱。

梅久只好跟爹娘摆了摆手,跟在墨风他们身后一起往韶光院走。

梅久爹娘直到梅久进了角门,这才往驴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