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纵使哭出来黄河,她娘也回不来了。

哭一点用也没有。

眼泪若是不能让人怜惜,不能成为对付人的手段,那么这眼泪是不值钱的。

春桃抬起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

半夏觉得奇怪,没多想,掀开帘子离开了。

春桃一直扶着门框站着,继续看着她阿奶的表演。

直到她爹赵琨看到红杏也一直在哭,小声道:“娘,地上凉,先别哭了,红杏她双身子的人,胎象不稳,经不住哭……”

地上抹泪的老太瞬间站了起来,比川剧变脸还快,面上立刻笑了起来:“真哒?就说么,一看红杏就是个有福的,牛儿是好大孙,你这一胎肯定也是个带把的……”

牛儿这个好大孙此时嘴快道:“娘要喝药,钱不够……”

谁曾想,以往天天哭穷的老太太,此时笑眯眯地点头,“有钱,奶有钱……”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帕子,抖落开来——

待看清帕子里的东西,春桃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瞳孔地震。

就连赵琨和红杏都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娘,您怎么——”

帕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枚金锁,以及金手镯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