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才有人尴尬地打圆场,“姜兄误会了,我们可不敢揣测圣意,只是有些忧心。传闻……太子殿下从北疆回来后不止残了双腿,还性情大变,变得暴戾,东宫的护卫和宫女都不敢近身。”
说话的人叹了口气,“十年休战,北疆休养生息后又变得兵强马壮,可大越……自从十年前镇国大将军兄弟几人战死沙场之后,近年来朝廷再没出过厉害的武将。”
“圣上不尽快废太子立新储君,朝堂必还有一番动荡,若北疆趁此机会开战,内忧外患之下,恐怕更要民不聊生。”
有人接话,“听说圣上在找药王谷的传人要给太子殿下治腿。”
方才说话那人又道,“治好了有何用,太子殿下从前并不受宠,十一岁去北疆之前,都没有怎么读过书,到了北疆,更是日日遭受虐待,说不定大字都不识,将来如何治国?”
“而且……听说太子殿下在北疆时为了活命,跟北疆王赫连峥嵘……”
“王兄慎言!”
姜睿谦沉声打断了那人,“道听途说的话其可当真!”
“无风不起浪……”
“够了!”
姜睿谦厉声道,“王兄你喝多了!”
姜睿谦强行转移了话题。
雅间里的众人也不敢再说,顺着姜睿谦的话题聊起了年后的春闱。
宋晚这边。
李嬷嬷听的心惊肉跳,压低声音问宋晚,“姑娘,那些人说的话……”
“不必当真。”
宋晚放下筷子,用帕子擦拭了唇角,眉梢都没动一下,“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传言是北疆传出来的,为的就是羞辱大越皇室。”
李嬷嬷如释重负般松口气。
宋晚看的好笑,“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大越和北疆是世仇,太子殿下小小年纪被送到北疆,为了活命,就算做了什么牺牲,也都能理解。”
“可……”
“嬷嬷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性命都是最当紧的,没有命在,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李嬷嬷不吭声了,但神色依然纠结。
宋晚便又道,“当年两国交换质子时,大越的皇子们对太子之位避如蛇蝎,太子殿下虽然也不是自愿,可他深入敌国,为大越争取了十年的太平是毋庸置疑之事。”
“如今太平了,有些人觉得太子殿下挡路了,想除了他扫清障碍,可凭什么?”
联想到自己,宋晚越说越气,“用着人的时候,把人推出去挡枪挡刀,用不着了,就说人家残疾暴戾,可人家也不是天生残疾,更不是生下来性情就暴戾。”
“不感谢人家替他们挡灾便罢了,还要榨干了人家所有的血肉,要人家的性命,我若是太子殿下,就坚决不退位,非要把这天下搅得……唔!”
宋晚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