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一个选择。”
假弥勒没有直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用一种极为复杂又充满莫名意味的眼神看着我,祂活像是流窜在各个城市诱拐孩童的恶毒人贩子。
“我拒绝。”
支撑着身体,我依靠着冰凉的土灶台,情绪已经跌落至低谷。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散乱着木块、煤炭,沾染大量鲜血的屋子在瞬间消失。一片黑暗过后,我身处于一栋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风格的筒子楼。
一条长走廊将许多住户连接成整体,公用的厕所、厨房,还有每家门口堆放的物件都让我神情恍惚。
憋闷的空气里有炖肉的味道,我循着肉味往厨房走去。锅碗碰撞、洗刷物品以及女人的交谈声轰炸着我的耳膜。
“王姐,咱厂子什么时候能把保险的钱退回来,再拖俺可受不住。家里老大上学还得用钱,家里小的又长病一直在医院打着针,俺是真没办法啊。”
相对来说,不算很小的公用厨房里,女人们正在讨论工厂拖欠保险的事情。
我就站在门口一侧的角落,静静地听着。
“俺也不知道,说是厂长手里暂时没钱,发不下来,纯在那里放屁!他没钱,怎么有钱花几十万请风水大师给厂子看风水。真有劲,厂子不赚钱,还不都是那个狗杂种不干人事?”
叫王姐的女人说话利落,语速还很快,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跟机关枪似的。
单听声音我就能想象出她是一副怎样的形象。
“没治,咱只能等着。实在不行啊,咱们就联合起来再往上告,我还就不信这钱要不回来。”
王姐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行,这可不行。上一次向上级举报,结果厂长屁事没有。那几个带头的却被扔到局子里,大冬天的,让她们光着脚站着,不让睡觉。”
其他人纷纷劝阻起来。
“后来那不是西厂的刘文正偷偷跑出去,打算出省再往上举报,结果,市里直接派警车去围追堵截。到现在都不清楚小刘还活着没。”
厨房陷入到了无言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