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说了,她又哭了。
哪怕是跟京市的人谈生意,情绪都没有产生如此剧烈波动的沈书黎,在此刻,脸上竟然浮现了一抹无助。
他伸出手,放在孟予安的身后,想拍,但又不敢拍。
他怕,此时此刻的随意一个举动,会再度引起孟予安的剧烈反应。
但又不能看着她就这么哭… …
沈书黎很是为难,声音放的极度温柔,“你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方便讲给我听听吗?或许我能给你一点意见… …”
孟予安扑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幅度不大,但却震的沈书黎的胸前那块儿衣服一颤一颤的。
沈书黎大脑一片空白,只好下意识的伸出手,在孟予安的后背轻轻拍着。
“好了好了,没事的。”
“不想说就不说,坏事情总会过去的,我们要往前看呀。”
“以后我再也不跟你争执了好不好?只要你想听的,想让我做的,你直接说出来,我一定都顺着你。”
孟予安吸了吸鼻子,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泪眼朦胧的看着沈书黎,“我想要纸。”
再不擦,鼻子都快蹭到他衣服上去了。
要真的蹭上去,以沈书黎洁癖的性格,不说揍她一顿吧,但在这大雪天,跑去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洗了,却是极为可能的。
沈书黎站起身,匆忙拿了一摞纸,递过去。
孟予安捏起纸张,狠狠的擤了鼻子,抹掉脸上的眼泪,随后就跟没事儿人似的,端起眼前的汤,一口全喝了下去。
沈书黎看着她这幅豪迈的动作,眼皮子不由得一跳,“诶诶诶,你慢点儿,别卡着了!”
“这可不是纯汤,里面有不少菜呢,你怎么能不嚼嚼,就直接咽下去呢?”
“要是呛到了,难受的可还是你自己。”
话音刚落,孟予安就把碗拍到了桌子上,目光坚定,“我还想喝。”
这四个字听在沈书黎耳朵里,就跟“她想要刀”似的。
沈书黎连忙站起身来,迅速盛了一碗,再度递过去,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