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
裴墨宸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又不是没问过。
以前爷爷在世,父亲的死成了他和老太太讳莫如深的禁忌,等他开了自己的公司后,也问了几年,但老太太每回不是装聋作哑就是扯开话题。
要想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谈何容易。
裴墨宸老半天没回复,沈文轩发了好几个问号,以为他怎么的了,打了个电话过来。
他接了,只有三个字。
“知道了。”
沈文轩还是很担心他,忍不住又说,“这事被压下了好多年,再加上当时知情者也并不多,查起来确实挺困难,当年处理这起案件的人,要么被调走,要么就已经离职了。”
裴墨宸的语气听起来还是不咸不淡,“嗯,我知道。”
所以查了这么多年,也什么线索都没查到。
沈文轩了解他这个发小,这么多年,父亲的死一直是他最大的心结。
裴墨宸的安静,让他心慌,他忍不住劝慰。
“再给我一段时间,说不定我能顺着这个护士的线,再找出其他的线索来。”
“嗯,谢了。”
千言万语抵不过最后这句话。
这人平时很少道谢的。
沈文轩缓缓松了一口气,“都多少年的交情了,搞这套!”
说完,他挂了电话。
多少年了?
十多年了吧?
他俩以前是一个院里长大的,帝都的红二代,有钱有权的人家,都住这边。
一个年少浪天浪地兄弟朋友一大堆,另一个沉默寡言不爱交集,时常独来独往,像是离群的孤狼。
后来沈文轩一打听,裴墨宸十岁就没了爹,家里人正好在忙着分家产,除了他那年迈的爷爷奶奶管着,其他几家人都视他为眼中钉。
那时候沈文轩就是个热血二逼青年,看多了港片古惑仔,胸中总有股侠气,时不时去主动凑裴墨宸身边露个脸,找找存在感,以为自己从此会多了一个死心塌地的小弟。
结果对方油盐不进,冷得跟块冰似的。
直到后来某个下午,年少轻狂的沈文轩,被五个社会小青年堵在了巷子里,在夕阳的余辉中,某个冷冰冰的少年随手拿了路边的一根铁棍,当着他的面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所有人。
从那以后,沈文轩对这人就死心塌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