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顾心冉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悠悠转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府医淡定的脸,继而是站在床边的几个女子。
她试着动了动身子,想爬起来。
手腕被人扣住。
这才意识到府医正替她在诊脉。
映雪见顾心冉醒来,情绪激动:“老天保佑,大小姐终于醒了。世子妃您瞧——”
晏南枝示意她稳住,不要扰乱太医的思绪。
诊脉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要久,府医又掀开病人的两边眼皮,左看右看。
还让顾心冉伸出舌头瞧了瞧。
顾心冉已经有不耐烦之色,又不好对府医发作,只得压住性子问:“太医,我怎么样?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但说无妨。”
府医满脸惊讶:“大小姐这几日经历了什么?短短数日,情况竟有了如此大的转变。”
“您的意思是,我如今已无大碍?”
“体内郁气已消散,脉象平稳。”府医抬头看向晏南枝,见对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大小姐再休养几日,必能康复如初。”
晏南枝道:“熊太医真是妙手回春,实乃侯府的福星。
心冉, 此事一定让侯爷禀明皇上,记熊太医一个大功。”晏南枝道,“我送太医出去,玉莲,你去账上支一百两银子。
熊太医,请!"
府医诚惶诚恐地出了门,立在廊下,朝晏南枝深深作了一揖:“世子妃才是真正的高人,不显山不露水,几日功夫,竟能让大小姐好得差不多了。
臣诚心请问,太子妃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熊太医,是您说的,心病还须心药医。我不过是歪打正着,哪里有什么真本事。不过误打误撞,运气好罢了。
此事都是您的功劳,切莫再要提及我。”
府医对眼前的世子妃更加恭敬有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不仅生得貌美,做了好事还不邀功,真是奇女子。
这时玉莲端了银子出来,府医不敢收:“臣受之有愧,太子妃还请收回成命。”
“是世子爷要赏你的,你只管收下。莫非熊太医是嫌少?”
“不敢不敢!” 熊太医是在侯爷面前没见过这么大方的打赏,他双手接过银子,放入药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