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们反应,老林背负着双手离开正厅,看着有些颓废的背影,卫泽谦无奈的轻叹:“他啊,估计又想起太子哥哥了。”
当年萧桀和老清平王,一文一武,加上一个太子殿下,三人如同铁三角一般,很多人都预言,在他们的带领下,大秦必将走向又一个繁荣盛世,可……唉……太子一死,一切就全都变了样。
“爹爹,父王是个怎样的人?”
每个人谈及父王都一脸惋惜,沈凉一直都挺好奇的。
“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你知道的,卫家人肩负着守护天下,监视君主的重责大任,是不允许与皇室子弟走得太近的,即便大哥他们私底下与太子哥哥的关系也挺好,但明面上始终鲜少来往,加上后来我又嫁进了东陵候府,与太子哥哥他们的接触就更少了,在我的眼中,太子哥哥是个笑起来让人感觉很温暖的人,他爱民如子,自成年搬出宫独居太子府后,常会微服到民间与民同乐,农忙的时候,他还帮农户们收割过粮食,惠民署也是由他主张,重新修建扩张的,他总是会站在百姓的立场上,设身处地的为百姓着想,父亲和爹爹也称赞过他是秦皇室百年不遇的明君,将来必会造福天下,说不定大秦又会迎来一个不输给圣祖皇帝时代的盛世,可惜,先帝太不是个东西了,为了那么个玩意儿杀妻灭子,听说废太后的尸体都臭了还没能运出皇宫安葬,这就是她的报应。”
说到最后,卫泽谦难免愤慨,民间讲究人死后入土为安,废太后的尸骨迟迟无法入土,在他看来就是活该,可惜先帝死得太早,不然真想让他亲眼看看他爱重之人的下场,也让他亲眼看看,他将大秦江山托付给狗皇帝是何等的愚蠢。
“他们的报应,不过只是刚开始而已,爹爹你看着吧,先帝欠我们的,我们会从狗皇帝身上一点点讨回来的。”
伸手抱住他的肩膀,沈凉眼底泛着戾色。
“嗯。”
点点头,卫泽谦稍微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片刻后又转身面对着沈凉:“凉凉,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看他好像很严肃的样子,沈凉不禁疑惑。
“今儿我原本不是要去蕴儿那里嘛,后来去不了了,特地派人去跟蕴儿说了一声,他又让人带口信回来,约我过两日去相国寺上香祈福,到时候我想去见见沈睿廷,你觉得如何?”
语毕,卫泽谦紧张的看着他,他知道,凉凉的心中,始终有个结,原本这事儿可以瞒着他,但他不希望跟儿子之间闹什么矛盾离了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跟他说一声。
“你想见就见呗,我没意见。”
短暂的怔愣后,沈凉微笑着说道,今日他要是不说,他都快忘记沈睿廷的存在,时间真的是个好东西,当年的怨恨,伴随着沈睿廷出家为僧,早已被他封印起来深深的锁在了内心最深处。
“你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