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小时候那件事我都要忘了,第二次算命的时候才想起来的,他俩算出来的结果好像都一样。”
好奇心害死猫,九天玄女也不例外,顾羡问了一句:“所以是什么命。”
“他们说得都太专业了,什么日旺逢官旺,枭旺透而生身的,忘了,记不住也听不懂。”
“他们没告诉你是什么意思?”
“告诉了,”安禅的嘴角微微上扬:“说是旺极之命很难有救,逢忌运,性命交关,用神不旺,极易被克掉,是为——”
“夭命。”
“你能不能别乱说话!”
顾羡猛地怒喊出声,安禅几乎要被震聋耳朵,车上的其他人也被顾羡吓了一跳,连司机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后视镜。
朴豫智迷迷糊糊地用韩语问了一句怎么了,安禅挤出笑容来说没事,是他和顾羡闹着玩,没想到顾羡又喊了一句:“谁和你闹着玩!”
安禅觉得顾羡非常不可理喻:“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吗?”
“青天白日的你又说那些阴间话干什么?”
“好好好我不说,不知道你忌讳这种话题,我给你道歉了,我的小祖宗,您安静点,他们挺累的,让他们眯一会儿吧。再说是你先和我说什么看手相的事,聊到这个话题我才和你说的,谁知道你这么忌讳。你到底是九天玄女还是孙悟空啊,七十二张脸不够你变的。”
如果说刚刚的顾羡只是心跳加快,现在的顾羡几乎要心脏爆炸了。自他重回十八岁以来,他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唯独安禅的生死是他无法摆脱的梦魇。他有多么想告诉安禅,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要注意身体,别那么拼命,如果高文石不要你了,你又正好缺钱花,你甚至可以来找我,你不要几天几夜地不睡觉就为了挣那点单子钱,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我不想再参加你的葬礼你知不知道?
可他又没办法说出口,安禅只会把他当作一个发疯的神经病。就连顾羡自己也没法解释,上一世明明是安禅死了,偏偏保留了记忆回到七年前的人是他。他可以预见未来,却什么也做不了。
安禅为了让顾羡别再发火,于是把自己的遮光罩和U型枕都让给了顾羡,最好能让顾羡在剩下二十分钟里能保持睡眠状态。安禅不知道顾羡在想什么,他也不敢再去招惹,只好把身体缩起来,往远离顾羡的方向靠了靠。
顾羡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歇地高强度播放: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