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尚禹希瞪大眼。
“当年,你父亲忽然出现,实际上是沐宇一手安排的,而那时候,他大约还沉浸在所谓的爱情游戏里,他把你当作狩猎对象一样在玩弄着你的感情!希希你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尚禹希脑袋一懵,“你说的都是真的?”
“很抱歉,希希,我也是最近查清的,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但我想你不该被蒙在鼓里。”
“我要去找他!”说完,尚禹希奋力甩开迟向北的手,转身朝外奔去。
“希希!”迟向北一慌,立即跟在后面。
尚禹希一路慌不择路,她只知道要立即跑到沐宇面前质问他事情的真相,倘若、倘若真是如此,她又该如何自处,她没有时间了来想,因为在迟向北的不断喊叫声中她越发卖力朝前奔跑。
而命运却是这么奇妙,此时怒气冲冲驱车赶来的沐宇,猛踩油门正朝这儿急速驶来,一个转弯之际,他还尚来不及反应,一个身影便撞上了车子。
嘭一声,对方被撞飞出去,如同破败的风筝一般被狠狠甩在地上。
尚禹希睁大眼睛,在半空中和沐宇的视线短暂相接,那一眼,包含了千言万语,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沐宇脑力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他所有神魂都化作飞烟随尚禹希轻轻飘出去,然后砰一声重重落地,跌碎了而无声。
“希——希——!”赶来的迟向北见到尚禹希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几乎肝胆俱裂,“不要,希希,不——!”他拼尽全力冲了过来,跪倒在地上,边哭边抚摸着尚禹希嘴角不断流出来的血,“希希,你哪里受伤了?痛不痛?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叫医生,我们去医院!医生,麻烦你们,打个电话!”他向周围大声吼着,身子剧烈颤抖,几乎泣不成声。
尚禹希咳嗽了几声,想说什么,喉咙几乎全是血,几乎无法发生。
“你别说话,希希,别说话!你会没事的,乖,医生很快就来了,很快就来了!”迟向北理智全失,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也是一名优秀的医者。
沐宇双目紧紧盯着躺倒在地上的尚禹希,还有她身下汩汩而流的鲜血,他跌跌撞撞地一步一步走来。
“滚,你不准靠近她!”迟向北摁住尚禹希出血的伤口朝他绝望地吼,“你滚——!”
沐宇滚烫的一滴泪重重砸向地面,“希、希希……,”他想说什么,但心痛如刀搅,他已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很快,救护车的急救声尖锐地响起,来人迅速而有序地持担架将尚禹希小心地抬起。
沐宇呆呆地看着,在担架经过自己的那一瞬,看见尚禹希的苍白如雪的脸上,双目紧闭,手轻轻而无力地滑落了下去,他心里紧绷着的最后那一根线,嗡一声,彻底断开,他眼前一黑,瘫倒在了地上。
终其一生,他都没有再见她一面。
哪怕一年后,尚禹希终于出院,他们谁也没有提及沐宇这个名字。他好像在S市消失了一般,从前有多广为人知,如今就有多湮灭无形。而尚禹希也不再提及他,从她在病床上醒来看见面容沧桑的迟向北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像忘却了所有前事一样,仍旧温温淡淡地和迟向北相守着走过每一日。沐宇这个人留在她脑海里的,只不过是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而已,哪怕曾经也是有那么一刻动心的,但时过境迁,从生死门走一遭回来之后,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她再不执着什么,所谓真相也好,爱恨也罢,都不重要了。
她这一生,虽然并不顺遂,但终归走到结局,有个人牵着,有个人嘘寒问暖,她已经知足了。在接下来的那些年来,她和迟向北还有很多很多的故事要接着续写,未来那么难料,而能够永恒的又实在太少,她要学会安心牵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