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晏河城中瘟疫比从前更加肆虐,大夫并无良策,隔离病患也收效甚微,感染的人与日俱增。
庆云带着重山与楚梦去街上查看,果然见路上商户闭门,人影萧条,再细问路人,说是许多人都迁居别处躲避瘟疫去了,晏河城已是一半空城。
公子倍感重压,问两人说,“有何良策?”
重山说,“若君侯在此,定是屠尽染病者。”
庆云说,“杀光了人,晏河城就成了空城,周围的觊觎者一攻就破,又有何用?”
重山摇头。
楚梦想着说,“将染病的人隔离起来,不让健康的人离城。”
庆云说,“如今已将病患隔离城外,可还不是每日有人感染。”
楚梦反问,“公子有法子?”
庆云耸耸肩,摊手示意无可奈何。
正说时,已走到城中最大的医馆前,公子入内,见堂内大夫全是生面孔,不禁疑问,“先前的大夫呢?”
坐堂大夫说,“都躲瘟疫去了。”
庆云又问,“那您为何不躲?”
“医者仁心,”坐堂大夫说,“我躲了,谁来顾晏河城里的众生?”
庆云觉得他高风亮节,钦佩起来,态度也有所恭敬,拱手说,“敢问大夫,对这瘟疫,可有良方?”
“没有,”坐堂大夫断然说。
庆云说,“既没有,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坐堂大夫先给公子泡上一壶茶,再侃侃说了一段新鲜见解来,“要更除瘟疫,就要先从这瘟疫的起因说起。此次晏河城中的疫病,并非由一人突发,而是数人发作再传染旁人,由此可见,这病因与水土,生活习性有关联。”
庆云听着也有理,坐下来细说,“大夫的意思是?”
“让病人迁居别处,”大夫接着说,“换一方水土饮食,如同换血,其功效与幽灵血相同。”
楚梦听着觉得他话有悖医理,当即驳斥,“哪有这样的说法,要是换个地方能有换血之功效,天下百病全消,要幽灵血有何用?”
坐堂大夫说,“一病一治,姑娘若能医这病,公子何必来问我。”
庆云将信将疑,无奈之下也只得信其三分,只是再问一句,“大夫所言当真?”
“当着,”坐堂大夫信誓旦旦,“若不能当真,老夫早去别处,有何须留下来同公子说这一番话呢。”
楚梦还要驳,被庆云拉住了,和那大夫道过谢,就出门去了。
“哪有这样不负责任的大夫,”楚梦一出门就开始叫嚣,“能不能治还不知道,让人迁居别处,若医不好,不仅自己死了,岂不是还祸害别处的人。”
公子沉思不语,衡量那大夫的法子,兴许是个办法。
楚梦看他松下脸来,下意识问一句,“你不会想照办吧。”
庆云深思之后说,“或可一试。”
“绝对不行,”楚梦阻拦,“太过冒险了。”
庆云心里渐渐打定主意,于他而言,晏河城四面楚歌之下,纵然明知是九死一生也要博出一线生机来,故而再听不进楚梦一句逆耳忠言。
趁庆云走在前时,重山拉着楚梦低声说,“公子肩负君侯重托,没得选。”
楚梦并不给他面子,提高了嗓音故意说给庆云听,“人命关天的事,还没他荣辱成败重要了。”
庆云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佯装未闻。